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怀里,使劲儿抱着。
“哥,我养你。”
“你就继续胡说吧,你哪儿来的钱。”碧桃骂着,手里却使劲回抱我。
“真的……你的身契,老爷放了,我烧了。”我哽咽着说,“以后,都是我养你。我给你养老送终。”
*
碧桃没有全然好。
聊了些话,就迷糊了起来。
我等他全然睡下才悄然离开,殷管家去请大夫了,这小院子里静悄悄的,是我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地上全是落叶。
一片萧瑟。
院里还挂着褪色了的红绸缎,窗棂上的囍字已经褪色破败。正堂被封条封着,很久没有人进去过。
透露出衰败的迹象。
老爷的姨太太很多,我忍不住要想这里曾经住着哪位姨太太,又死在新婚的哪一天。
我凑到紧闭的门缝去看。
堂屋梁上挂了好几个红绣球,不算旧的桌椅上虽然落了些灰尘,竟似有人会来打扫。视线在昏暗的堂屋里来回飘荡,终于,我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相框。
是穿着喜服的男女合照。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模样,只能察觉出女的年轻朝气,男的……男的轮廓似乎有些熟识。
是老爷吗?
我又没见过老爷的模样,怎么能觉出熟识感?
可不是老爷,还能是谁?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翻起来,好奇心推着我紧紧贴着门缝,使劲儿地想要看清照片中的人。
其实快了,快看清了……
雨快停了。
云快散了……
再凝神看上片刻,我就能——
“大太太。”殷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猛地一弹,一头就磕到了门框上,砰的一声,痛得我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问:“大太太没事吧?”
“你、你干什么呀!走路无声无息的。”我捂着脑袋嗔怪道,“吓死人了。”
殷管家冷冰冰的眸子里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怪我。”
他又道:“那我给大太太揉揉。”
说罢,他拿开我的手,托着我的下巴,仔细瞧我的额头:“红了。”
“就怪你。”我得寸进尺。
“是,全怪我。”
他一边哄我,一边抬手揉着那里,开始痛得我龇牙咧嘴,他没有收手,一直按着那里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