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走,那些人便走。
我一停,那些人便停。
我猛地回头看看,身后无人……终是我在恐惧中生出的梦魇,想要将我吞噬。
穿堂院后,就是祠堂的第一厅。
如殷家镇上的祠堂一样,供奉了无数牌位。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直达屋顶,迎面站着像是要用数百年以来殷家所有的血脉先祖将所有离经叛道之人压死在这堂屋里一般。
我想,碧桃就是在这里,被当众质问。
也是在这里,没有等到倾心之人的任何一丝袒护。
……但柳心不是在这里疯的。
这里除了祖宗家法,其他没了。
我穿过了第一厅,从后门出去,又是一个穿堂院。
这个院子与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地上长满青苔,天井中的大缸里全是浮萍,连回廊的柱子上也都是斑驳。
萧条得像是鲜少有人过来。
对面便是祠堂的后厅大门,正门外有一面一人高的圆形铜镜,亦已锈迹斑斑。
就在这样萧条的地方。
铜镜后,有什么隐约动了一下。
我心下打鼓,走了几步,抵达那铜镜,低头一看。
铜镜下方的木质支架对面,是一双小脚。
下一刻,那双小脚一晃,消失了。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瓢泼大雨砸在雨伞上,发出擂鼓般的噼里啪啦声,犹如我猛烈跳动的心脏。
“谁!”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雨地里静悄悄的。
无人应答。
我手心都是冷汗,后背更是一层层起着寒战……其实这会儿应该走了,可是像是鬼上身一般,我根本忍不住,提着灯笼,撑着伞,就已经转到了铜镜后。
那里没有人。
铜镜后的大门紧闭。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接着鼓起勇气,抬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嘎吱——
门缓缓开了,阴恻恻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寒风从里面卷出来,灰尘让人呛咳了片刻。
里面是黑暗的。
却亮着长明灯,怪得很,灯芯的火苗是猩红色的。
我开门的一瞬间,湿气把蜡烛的火压了下去,屋子暗沉沉的,直到我走进去,那些猩红色的火苗才缓缓地重新燃起来。
勉强勾勒出堂屋的轮廓。
但是足够我看清这屋子里的所有……
两侧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