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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绪的测量单位（第1页）

周五放学后的天台，风比平时更大。

陆离带了一个小本子，黑色皮革封面，边缘己经磨损。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几行字：

观察记录#001

时间：9月27日16:43

地点：教学楼天台

观察者：陆离、林雾

备注：成立“异常行为研究社”。成员两名。

“这是我们的研究日志。”他把本子递给林雾，“以后所有的观察和分析都记在这里，按日期和编号排序。”

林雾接过本子。纸张很厚，触感光滑，翻页时有轻微的沙沙声。她看着那几行工整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正式了，不再是随意的游戏，而是一项有记录、有规则的……事业。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问。

“异常行为研究，是心理学的一个分支。”陆离靠在栏杆上，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但对我们来说，‘异常’指的是那些不符合社交常规的情绪表达——过度表演，完全压抑，或者像你这样的，生理与认知脱节。”

他说得很首接，没有避讳“像你这样”的说法。林雾也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种被准确描述的安心感。

“那我们的研究目标是什么？”她把本子还给他。

“第一阶段：建立情绪识别的测量体系。”陆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心率手环，皮肤电导传感器，还有一个便携式肌电图仪——我改装过，精度没那么高，但够用。”

林雾看着那些设备，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爸的实验室淘汰的旧设备，我修了修。”陆离轻描淡写地说，“他说没用就扔了，我捡回来了。”

“你爸是做什么的？”

“神经科学家，主攻情绪与决策的脑机制。”陆离的语气很平淡，“所以他很擅长判断我什么时候在撒谎，什么时候在掩饰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练习。”

林雾明白了。陆离的观察力不是天赋，是生存技能。是在一个能看透一切的父亲面前，必须练就的伪装与反伪装的能力。

“那我们开始吧。”陆离拿起心率手环，戴在自己手腕上，然后递给林雾另一个，“先测基础数据。静坐五分钟，尽量放空。”

两人并排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墙壁。夕阳的光斜射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林雾看着手环上的数字：静息心率72，正常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