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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完美背后的演算（第1页）

周六清晨六点零七分，陆离准时睁开眼睛。

窗帘缝隙透进灰蓝色的天光，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他在黑暗中躺了三秒，然后起身，动作精准得像机器启动。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床单抚平到没有一丝褶皱。

晨跑七公里，配速西分半。耳机里是托福听力，但他其实没在听，只是让英语单词像背景白噪音一样流过大脑。汗水沿着脊椎滑下，浸湿运动服的后背。呼吸控制在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节奏，这是父亲找来的田径教练教的方法：“控制呼吸，就能控制一切。”

七点整，他回到家里。父亲己经坐在餐桌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滋啦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混在一起。

“爸，妈。”陆离说。

父亲抬眼看了看他：“慢了。”

“今天红灯多等了一个。”陆离解释，声音平稳。

“时间要算进变量里。”父亲说完，继续看新闻。

陆离去洗澡。水温调到比体温稍低，刺激血液循环。镜子里的少年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清晰，是一年多规律训练和精确营养配比的结果。父亲说过：“身体是工具，要保持最佳状态。”

七点半，三人坐在餐桌边。早餐是水煮蛋、全麦面包、西兰花和鸡胸肉，分量经过计算，营养均衡。没有人说话，只有餐具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

“下周的物理竞赛模拟，”父亲开口，没有抬头，“目标分数？”

“95以上。”陆离说。

“具体。”

“96到98之间。”

“为什么不是满分？”

“留出误差空间。”

父亲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个答案。他切下一小块鸡胸肉，送进嘴里，咀嚼十六下，吞咽。“数学联赛的培训，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王教授来家里。”

“好。”

“晚上七点，英语外教线上课。”

“好。”

“周计划表我看过了。”父亲放下叉子，拿起平板，调出一份表格，“周西十点到十一点的‘自由时间’，去掉。改成经济学的预读。”

陆离握叉子的手紧了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

“另外，”父亲看着他，“你最近放学后的时间，有十七分钟无法在计划表上对应。”

空气凝滞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