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黄承志披着军大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孟瓒交上来的报告。
“团长,你没事吧?”
黄承志瞪了眼面前站着标准军姿的男人,粗声粗气道:“能有什么事?老子是枪林弹雨的走出来的,早年又不是没受过比这次还重的伤,不过就是挨了一枪子,用得着你关心!”
“咳咳、咳咳。”
黄承志忍不住又剧烈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憋出一丝微红,他赶紧端起桌上磕掉了不少漆的旧搪瓷杯,灌了几口浓茶。
缓过气来,他把报告拍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字,恨铁不成钢:
“你与其关心我的伤,还不如关心下你的字!”
“看你写得这样!早就叫你抽空多练练字,还是写得这么难看。你见上面哪个领导写的字像你一样差!”
孟瓒难得有些窘迫。
之前家里穷,他也没读过什么书,早早就出来当兵了,当时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后面当上排长了才慢慢自学把文化捡了起来,虽然己经看了不少书,懂了不少知识,但就那一手字,就是怎么样也练不好。因为这件事,他己经被黄承志念叨好几回了。
孟瓒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只是耳根有些微微发热,他规矩地行了个礼,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当个事儿办!”
黄承志没好气地说。
他又不是第一回说这件事了,但拿枪杆子和拿笔杆子还是不一样的。
孟瓒枪杆子拿得稳,当年摸了枪还没几天就能次次打进八环内,打进十环都是常有的事,现在更是部队里的神枪手,百发百中完全不是虚的。
但他那字练了几年了,也就从歪七扭八看不懂的鬼画符变成了跟他上了五年学的孙子一样的水平。
“行了,这报告写得还不错,”黄承志靠在了椅背上,挥了挥手,很厌烦的样子,“滚蛋吧,看见你老子就来气!”
“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下周一再归队训练!回家也别闲着,记得练字!”
“是!”孟瓒立正行礼,不再多言,转身大跨步离开了。
“王副团长好!”
“好呀,小伙子还是这么精神,真好,小孟有空来我家吃饭啊,我让你婶子做些你爱吃的。”
孟瓒刚一出门就遇见了来找黄承志的王元龙,被王元龙拉着夸了好几句。
“好小子,你要不来我们团吧,你也知道,我们团长一首都想要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