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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3页)

经过这位学者的解况,四周围的听众不仅用敬意的目光看着冼星海这位憨气的乡下仃,还因和他坐在一起而顿感身价百倍;其中有的所谓音盲,甚至都以自己坐在了懂音乐的座位上而飘飘然了。

音乐会开始了,黑丝绒灼大幕缓缓打开,舞台上井然有序地摆着一个完整的双管交响乐队。乐手们操着不同的乐器,就象是临战的士兵握枪待命一样。这种令人生畏的作风,震得剧场里的听众肃然起敬,鸦雀无声。不一会,一位穿着西式连衣裙,烫着发、抹着口红的报幕女郎步出侧幕。由于她穿的皮鞋后跟太高的缘故,活象是一只澳洲的大驼鸟,向前微倾着上身,挺胸抽腹,一颠一颠地走到了台前。她拿声拿调地3如右了“法国现代印象派大师、著名作曲家杜卡斯交响作品演奏会”以后,又照本宣科地读了下边这份作曲家杜卡斯小传:

“杜卡斯是法兰西乐坛、近代三大印象派巨子之一,和德彪西、拉威尔齐名。他不仅是全法无线电音乐总监,巴黎音乐学院高级课程的顾问,而且还是音乐学院作曲系资历最深的教授之一,法兰西以及世界各国青年音乐者的导师。他的音乐作品内容雄厚,富有伟大的想象,被音乐界评为‘近代贝多芬’。今天演奏的大型交响乐《学徒索西尔》,是他一八九七年根据歌德的名诗而创作的。下边,就请中国的听众欣赏这首不朽的名作!”

伴随着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身著黑色燕尾服的法国指挥快步走到台前,彬彬有礼地微身致意。倏地回身,健步登上指挥台,右手从指挥专用的谱架上拿起特制的指挥棒,昂首巡视乐手,举起双手。近百名乐手刷地把乐器摆成演奏状,等待着指挥。霎时杜卡斯的交响乐《学徒索西尔》的旋律,便在乐手们美妙的演奏声中倾泻而出,回**在剧场,紧紧扣住了听众的心弦。

冼星海被《学徒索西尔》交响乐那磅礴的气势,优美动听的旋律,五光十色的和声,错综复杂、却又有规律可寻的复调线条所震惊。他微闭双眼,随着乐曲的展开,分析着这部交响乐的曲体结构,猜想着斑斓多彩、神奇幻觉似的配器手段,听辨着那东西方音乐语汇融于一体的印象派风格的旋律,才深深地感到自己的音乐素养太差了。他完全被杜卡斯的音乐倾倒了,暗自感叹地说:

“啊!多么神奇美妙的音乐!外国产生了那么多象贝多芬、舒伯特、肖邦、瓦格纳、杜卡斯音乐大师:可是我的国家呢?当今的中国,要产生贝多芬那样的音乐天才真是太难了,具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哟,何时才能在世界近代乐坛上占据一席之地呢!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呢?……我们学音乐的人,要肩负起重任,一定要走出这个闭塞的大门,向当代各国的音乐大师求教,以达到振兴祖国音乐的目的……”

雷鸣般的掌声把冼星海从沉思中惊醒,杜卡斯的交响乐《学徒索西尔》,继续萦绕在他的耳边。他木然地望着台上谢幕不止的指挥和鼓动着乐器以表示谢意的乐手,继续不停地思索着,思索着……

夜,漆黑漆黑的,满天的繁星闪着亮光,就象是一些好奇的天使,趁着夜阑人静的时刻,不停地眨着眼晴在窥探着人世间的秘密。冼星海心情很不平静,一个人徘徊在珠江岸边。万家灯火引不起他的兴趣,哗哗的浪涛声,打不断他的凝思。杜卡斯那富有魔力的音乐,杜卡斯那慈祥的形象,逐渐地占据了他的脑际,完全支配了他的心灵。他暗自下定决心:为了振兴祖国的音乐,去巴黎,找杜卡斯教授学习!

忽然,江边一只小船中传出一缕妇女哼唱的歌声。音色浑厚有力,旋律低回百转,虽然有些忧郁,但却不是伤感,歌声中充满的是坚毅,是不堪奴役的气质,并有着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这歌声立时就揪注了他的心。他情不自禁地暗说:“啊:这不就是阿妈最爱唱的民歌《顶硬上》吗?”

顶硬上,鬼叫你穷!

顶硬上,兔叫你穷!

唉嘿哟呵,吹嘿哟呵,

鬼叫你穷,顶硬上!

铁打心肝铜打肺,

立实心肠去挨世。

挨得好,发得早,

老来叹番好!

血啊,汗啊,

穷啊,俄啊!

唉嘿哟呵,唉嘿哟呵,

顶硬上,鬼叫你穷!

……

民歌《顶硬上》,是一首广为流传在劳动人民中间的号子。由于黄苏英格外地喜爱这首劳动歌曲,冼星海从来到人世间起,就受若它的陶冶。每当他听到这铿锵有力的号子声,就自然而然地回想起那悲惨的童年。今夭夜里,江面上意外传来和母亲唱得极为相似的《顶硬上》的歌声,他身不庄己地止步倾听。过去的生活、经历,又渐渐地一幕一幕地展理。在他的面前。

这歌声,使冼星海想起了中年守寡的侠余背着他,一边歌唱《顶硬上》,一边跪粉拟洗那只破旧的小太船。他好象又看见了劳累过度的母亲的而颊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歌声,使冼星海想起了阿妈摆着那只小沿,乘风破浪,航行在蓝色的南海上。他自己也好象又紧紧地把着船舵,帮着阿妹战胜了一个个艰难,终于又回到了故乡……

这歌声,使冼星海想起了一个月色的夜晚,自己操着竹箫吹弄《顶硬上》,听阿妈讲着自己的家世:冼星海祖籍广东番禹县。父亲是个贫苦的渔民,之后又当了海员,带着妻室迁到新加坡,在妻子黄苏英身怀冼星海的那年去世。因此,冼星海自称是一个遗腹子。黄苏英为了养大儿子,不分昼夜地给有钱人家打零工,洗衣服:为了供养冼星海读书,甚至还做过被社会视为最低下的“蛋工”。

曙光驱散了淡淡的晨雾,江面上泛着珍珠般的金光。渔船上升腾起缕缕炊烟,向着港蓝的晴空散去。几只水鸟掠过江面,展翅飞向远方。冼星海伫立在岸边一块礁石旁边,默默地望着滔滔的江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去巴黎:找杜卡斯教授求学。”便小声地哼着“顶硬上,鬼叫你穷……铁打心肝铜打肺,立实心肠去挨世……”的歌声,沿着荒芜的江岸大步走去。

夜幕又降临到人间,黄苏英伴着一盏如豆的洋油灯,在等待着儿子的归来。由于心绪不宁,她又习惯地哼起了劳动号子《顶硬上》,似乎这坚毅、向上的旋律,也被黄苏英哼唱得有些哀怨了。不一会,冼星海空手走进茅屋,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交给黄苏英,声音低沉又有点凄楚地说:

“阿妈!这是给你的钱。”

黄苏英看着手里的钞票,十分不安地问:“海仔卫这是从哪儿弄来的钱?……”

“我把小提琴卖了!”

“你,你不再学音乐了?”

“学……”

“那,那你靠什么来学?……”

冼星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话,他渐渐地把头低下,只好长时间地沉默不语。当他的耳边再次响起母亲的问话后,他才缓慢地抬起头,鼓足了勇气,却异常痛苦地说:

“阿妈:我想去法国巴黎学音乐……”

黄苏英被这意想不到的事情惊呆了,真是犹如晴天响起了一声霹雷。只见她那衰老的身躯在微微地颜抖,声音有些便咽地说:

“你、你不去岭南大学教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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