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唉,等我想好再说吧。”看着赵蕾蕾皱起眉头,樊俊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边嚼着薯条一边看着她,弄得陈志像个电灯泡一样。
“唉,谁让咱们辈分小,要咱们是老子,他们是儿子,揍也要揍得他们好好学习。”樊俊突然说。
“你爸也没少揍你,你学习好了吗?”赵蕾蕾说。
“我是没参加高考,我参加了,至少也能拿个几百分吧。”
“少吹牛了。”
樊俊在托盘里写完最后一画,把薯条塞进嘴里。托盘上用番茄酱写了一个大号的“惨”字,看着血淋淋的。
第二天大早,樊俊和赵蕾蕾还没来,就有人来把陈志家给堵了。陈大庆一开门,市场上那些熟面孔就涌了进来,站了一院子,乌央乌央的。
“呦,老几位,怎么都到这来了,有什么喜事?”
“在呢,找他?陈志!”陈大庆对着屋子喊,“快出来,有人找你。”他转过身来,“怎么了?”
“唉,等小志来了再说吧。”
陈志边穿衣服边跑出来,一看一院子人,吓得脚下一晃,差点从屋子里滚出来。
他还没站稳,刘阿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看着刘阿姨一跪,后面几个膝盖软的也都跪下,最后院子里站了几个反应慢的,被旁边人连拉带扯也按在地下。
“嚯!刘阿姨,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陈志看看陈大庆,也跪在刘阿姨面前,“有话好好说,你……这……”
“小……陈志啊,你是有出息的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学习还不行吗?你把我们店关了可让我们怎么养家啊?”
“什么店?刘阿姨,你可别开玩笑,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还能指挥得了工商的人。”
“哎,你爸说的,你跟教育局长都说得上话,你现在是市里的大能人。”
陈志转过去看向陈大庆,他爹大吼一声水开了,然后消失在屋里。
“到底什么回事,刘阿姨。”
“你们昨天上午走了,下午工商就来了,在我们几个点挨个转了一圈,挑了好些毛病,就让我们停业整顿。”刘阿姨从昨天掏钱的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陈志看,停业整顿通知书,上面有红红的印章,“后来我们几个一商量,要求停业的就是你去过的这几家,没去过的店,工商的同志连看都没看。”
“这个……”
“是我弄的,我给我大伯说了一声,你们不配合市里的工作。”院子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赵蕾蕾穿过一片跪着的人,走进来。
“你什么?”陈志站起来,“你们都起来,等我一下。”他拉着赵蕾蕾进了屋,“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不支持市里面的安排,当然要接受惩罚了。让他们停业,好好在家里学习啊。”
“你不能这么搞啊,这让我们家还怎么做人?”
“没事,这事我都扛了,怪不到你身上。再说他们经营确实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赵蕾蕾双手叉腰,英气逼人,俨然女中豪杰。
“这么办不合适吧。”陈志看看外面,叔叔阿姨都站起来了,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赵蕾蕾看着陈志,一言不发。
“求你了。”陈志说。
“好吧,我跟我大伯说一下。可以开业,但是学习这事必须抓紧。”
“好好好。”陈志连连点头,“那你去告诉他们一下吧,我……我不敢。”
赵蕾蕾走到房角,打了个电话,在电话这边笑眯眯地,偶尔还撒个娇,陈志看着,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打完电话,赵蕾蕾晃晃悠悠走出去,一脚踏在门槛上,对着外面说,“你们都回去吧,可以开业了,学习那事不是开玩笑的,你们都懂,对吧。”
最后,诸位叔叔阿姨悻悻而回,陈志感觉以后再也没法去市场了。
这才是全城高考活动的第二天,到了第五天,上面就形成了一套完善的行动方案。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不是演习,也不是开玩笑了。这是真格的,全城上下所有的人都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啊。
平时在家看不成电视玩不成游戏的白眼狼们可得势了,让你们逼我写作文,让你们逼我学英语。心情不好了就往沙发上一靠,“爸,你过来,笼子里装着鸡和兔子,二十个脑袋六十条腿,你说这里面有几只鸡几只兔子啊。”
“哎呦儿子,你看养个兔子还要搞那么麻烦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题啊,你是逗我玩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学习的事,能开玩笑吗?现在测的是全人类的平均智商,我反正没问题,但你要是考砸了,可就把我的未来给毁了你知道吗?”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