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态度不对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未来,人类的未来不重要是不是?还是你觉得我是儿子你是老子我说了不算?全城考试办公室的电话就在那,要不然让市长来跟你说?”
“算了算了,这又是何必,我学还不行吗?当年我也是一路考过来的,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不管你能学好吗?不打你你能成才吗?”
“得得得,还学会我说话了。我学就行了,你可别太过分啊。”
后来,不光是高三学生,连很多高二高一甚至初中生都参与到了这场活动之中,事关自己的未来和十几年来被压抑的心情,他们个个奋勇,争当先锋。
有的人受不了了,买了车票打算举家逃离旗东市。还有不打算带孩子和的,两口子自己跑的。他们买了火车票飞机票汽车票,还有开着车走的。验票的人也不拦,就问几个问题,看你答不答的上来,从验票员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全人类对你的失望。
可天下之大,还能逃到哪去。全国都在搞智商普测,走到哪个城市马路上来个大学生就敢当场出题,答不出?在外地更丢人。
再说,就算逃到国外,以外星人的能力,未必找不到你。那脑波无线电一开,你人在哪儿会什么语言,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也不知道这70亿人大联考之后发不发成绩,万一自己真排在倒数第一,70亿人一人一口吐沫,风干了留下的残渣都能把你活埋了。
罢了罢了,那些人在车站机场思来想去,看着列车开走,飞机远离,手中的票成了废纸一张,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
谢尔友在街上闲逛,看到有谁过来,就出两道题考人家。当然不是“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那样的混蛋脑筋急转弯,毕竟旗东一中的高才生,出起题来毫不含糊。这些日子人们出门,就怕遇到这样的半大学生,遇到警察都不怕,毕竟没犯法。可遇到学生就不行,学识上被人家碾压,还要被小辈当面训斥,丢人。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谢尔友,都远远地绕过去,不愿意惹火上身。所以谁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干干净净的大孩子有什么异常。
谢尔友倒也不追,就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做守株待兔状。
果然,一个人迎面走过来,斜着肩膀,大夏天穿着一件长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哎,你,过来。”谢尔友喊。
那人听到呼喊,谨慎地站住,惊恐地看着谢尔友。嘎子被揍得多了,见到男人就会害怕。
“对,就是你,我问你几道题。”
“什么?几道题?”嘎子应道,问几道题应该不会挨打,他凑过来。
“如果X,Y满足X小于等于3,X加Y大于等于2,那么X加2Y的最大值是多少。请注意,Y小于等于X。”谢尔友从自己的题库里抽了一道题。
嘎子看着地砖上的缝,用破掉的凉鞋鞋尖摩擦,“9。”
“你说什么?”谢尔友没听清。
“9。”
谢尔友自己验算一遍,答案没错,而且比自己快。
“还有一道题,单倍体玉米体细胞的染色体数是多少?”
“10,我能走了吗?”嘎子低着头说。
“大脑皮层受损的患者,能做膝跳反应吗?”
“不能,膝跳反应的中枢是在脊髓,不在大脑。我走了啊,你真没意思。”
“不行,不行不行,你这个傻子,你怎么都能答出来。”
“我……我……”嘎子用肮脏的袖子擦掉嘴角的口水,“你也是傻子,你会我就会。”
“放屁,我他妈才不是傻子,我是今年高考第一名。”谢尔友怒了,他抬起一脚踹翻嘎子。
“说好不打人的。”嘎子在无数次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刚一倒地,便缩成一团,护住自己的头部。
“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谢尔友在嘎子身上猛踹,不过他的体格比钢管厂的那些工人要差得多,打在嘎子身上不疼不痒。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老婆最漂亮!你老婆最好看!我以后不看了!”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拳脚下语无伦次地求饶。
“看你妈,我他妈哪有老婆!”用手打不过瘾,谢尔友拾起路边的半块石头,抓在手中,没头没脑地往嘎子身上砸。
几下下去,就见血了。嘎子嚎得更大声,之前被打,虽然揍得不轻,可那些人手上都有分寸,闹出人命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谢尔友才不在乎,也不管哪是哪,砸着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
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嘎子挨打可没少见,估计是又招惹谁家老婆,让人寻仇来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人很快就散了。
谢尔友手上、身上都是血,又滑又腻,还泛着腥甜的气味。他搓着手指,享受着那种感觉。这比考试拿第一名过瘾多了,他渴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