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苏棠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雨水流得满脸都是,【你流血了……你为什么不躲啊……】
她抬起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它颤抖着,缓慢而坚定地探向沈清越的脸庞。
想要去触碰那道伤口,想要去抚平那眉间的褶皱。
就像曾经无数次,她受了委屈,沈清越会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一样。
近了。
更近了。
那指尖带来的微弱热度,即将触碰到沈清越冰冷的皮肤。
就在那一瞬间。
沈清越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一般,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那种肮脏感、自卑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是刚从烂泥里爬出来的怪物,满手都是血污和细菌。
而苏棠是干净的,是美好的,是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琴房里弹钢琴的公主。
她怎么配?
她怎么敢让苏棠碰到这样肮脏的自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越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挥开了苏棠的手。
力道之大,让苏棠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苏棠愣住了。
她保持着手被挥开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沈清越,眼里的泪水凝固在眼眶里,满是错愕和受伤。
她不明白。
为什么曾经那个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姐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越的心脏在滴血。
刚才那一巴掌,打在苏棠手上,却像是捅在她自己心窝子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点都不能。
沈清越终于抬起头,直视着苏棠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戾气与阴鸷。她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让那张原本就冷艳的脸显得更加刻薄。
她必须推开她。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这里只有危险和堕落。
苏棠留在这里,只会被拖进深渊。
【看清楚我是什么人。】
沈清越向前逼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