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像是幻听一样,传入了她的耳中。
【笃……笃……笃……】
沈清越猛地睁开眼。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是风声吗?
还是隔壁邻居的动静?
【笃、笃。】
又是两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也更无力了一些。
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在雨声中显得支离破碎的声音。
【姐姐……】
【开门……】
沈清越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棠。
她没走。
她竟然还没走!
沈清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去开门,手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能开。
开了,刚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疤脸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蹲守,如果这时候让苏棠进来,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开……】
沈清越咬着牙,对着门外低吼,【苏棠,你给我滚!我不想见你!】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下。
随后,传来苏棠更加委屈的哭喊声。
【我不走……】
【外面下雨了,好冷……姐姐,我没有地方去了……】
【你骗人,你明明就一个人在里面哭……我都听见了……】
苏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是钝刀子割肉。
【沈清越,你这个胆小鬼!】
【你以为把我想像成那种只能躲在温室里的花朵,你就很伟大吗?】
【我告诉你,我不怕!】
【除非你现在出来杀了我,否则我死也不会走!】
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看到虫子都会尖叫的苏棠,此刻却在暴雨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近乎偏执的倔强。
沈清越靠在门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门板的缝隙里。
她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她能想像到苏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