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的眼神里戏谑与玩味并存,“居然以为我今天来找你,是说这等庸俗的感情问题。”
林乐屿的脚步黏在地上,他折回身,“什么?”
林知敬站起身,泛冷的灯光披落在他脸上,顺着不平的轮廓投下深浅的阴影。
林乐屿被他看着,后背蓦然生出一层薄
汗。
“林乐屿,林家也没有短你的各种教育,怎么就养出来你这样一副猪脑子?”
他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反而恼怒中泛出一丝玩味的冷笑,“林家如今什么样的境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如你,我知道你是家里振兴的希望。但是,我再怎么不中用,至少也没有拖你的后腿吧?”林乐屿说,“反正家里也不准备让我接手,那现在家里是什么样的境地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知敬脸色猛地阴寒,林乐屿下意识后退一步。
克制住情绪,林知敬几乎要咬碎后槽牙,“那你跟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跑到寄北这个小公司去当一个所谓的编辑?”
林乐屿理所应当,“我追季言啊,这很难理解吗?”
“我当你先前不知道季言是谁的人,那为什么在明知她是廖先生的人后还要拿着家里的钱入股寄北?”
林乐屿态度依旧,“我为了追季言。”
倒有骨气,敢坦白说出来。
林知敬问,“你知不知道廖先生为了她会做出什么事?”
林乐屿忽然想起莫名其妙被送出国的温令瑶。
林知敬知道他想到了,他又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林家为什么资金周转困难?”
“那不是因为你想拿钱去争那块城东的地?”
林知敬气笑,“是,我是想拿下城东那块地,怎么,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林乐屿脸上不自然起来,“你当然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林家!”
话偏偏说得阴阳怪气。
林知敬不理,只是继续问,“那为什么资金会突然周转困难?”
林乐屿有些炸毛,“你们谁跟我说过家里的一丁点事?这时候来问我了是吧?”
“你自己在滨海酒店里做了什么事,冲撞了什么人,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滨海酒店……
是廖先生想要对季言用强那天!
林乐屿脸色一霎时惨白,他,廖先生他竟然真的曾经因为那件事针对过林家吗?!
林知敬接着说,“要不是因为你,滨海酒店卖出的钱至少要早半个月就能到账。别说早半个月,但凡能早一个周,那块儿地也不至于落到别人手里!”
“可是!”林乐屿情不自禁怒而开口。
“可是什么?”
林知敬看着弟弟,心想他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乐屿脸色变了几变,到底面对的是自家亲兄弟,他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那天如果我不闯进去,季言她就被廖先生——”后面的话他无法开口,但仅凭别扭的脸上,林知敬也明白了过来。
他心底不可抑制地猛然一颤。
居然、他们居然……
“别说那是我在追的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遭受到了侵害我难道能视而不见吗?!”
林乐屿愤愤,“不管是为了什么,那件事本来就不能算是我错!”
林知敬忽的转过了身。
对和错已不必争论,他们这个年纪早就不再是对错分明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