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炸掉最后一个红宝石,盯着屏幕上一长串的积分,“你说。”
明知被敷衍,可林知敬却难以移开目光,他看着她,心想自己要问的问题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厌恶着安安的家长,却能亲近安安。明明是个靠售卖才华维持生计的人,却甘愿为了一个诺言有钱不赚。明明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却为何不肯把善意分给温令瑶?
她似乎处处矛盾,却在这矛盾中,闪闪发着光。
季言等了一会儿,不见林知敬的声音,又看快到十分钟了,便放下手机,转眸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眼里,林知敬恍如趟过一条清浅的溪水,湿了身子,却入目尽是春山。
敲门声恰到好处,如一声啾啾鸟鸣,唤回了林知敬的心神。
林樵隐推门进来,签合同,按手印,刚刚那句想问的话就再也没被提起。季言默契地当做忘记,礼貌笑着离开了这里。
顶楼之上,林知敬手里捏着那份合同,低眸看那辆黑金色的车子一骑绝尘而去。不知过了多久,从寥落的马路上收回目光再看向那份合同上鲜红的手印,林知敬的眼神沉沉暗了下去。
合同页角处,赫然是磋磨的褶皱。
*
晚上六点,季言下车时,廖青已经等在廊下。
风吹林涌,萧萧黄叶中点点飘落的不知是山林的雾气还是雨前的潮湿。
季言抬头看了眼暗沉沉的天空,自西而东席卷而来的乌云如洇墨的宣纸,潮湿着蔓延,斑斑点点,直至撮墨成团,垂天而来。
裸露在外的皮肤出了车子后被凛冽的夜风一划,寒意从袖口湿津津地往里钻。季言瑟缩了一下,“这么冷,在外面干什么?”
廖青不说话,只是把臂弯上的大衣展开,披在她肩上。
伸手拽拽,季言其实并不想接受。从廊下到屋内一共不过十步路,何必多此一举?
然而既然廖青这么做了,她没由来的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拒绝。
进了屋,在季言身上一共待了不到十五秒的大衣又被摘下挂起。季言转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朝他看去,她问:“怎么了吗?”
廖青的动作顿了顿,空旷的厅堂里,她听见一道急促的呼吸声。
眼前陡然一花,季言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推搡着,天旋地转间撞在墙上。
来不及看清反应,唇上猛然一阵炙热的咬痛,辗转而来。
第44章chapter。44雨你去见谁了……
“唔——”
胳膊蜷缩着被局限在湿热的胸膛里,季言被禁锢着,无法推拒,整个人几乎要嵌在墙里。
她只能躲闪着转头,却被扣住下巴抬起头,退一分,便被惩戒性地逼进一分。
直到她无法克制地呜咽出声,直到口中弥漫开甜腥的血气,廖青才愤怒着双眸从她唇上离开。
咬破了。
季言高高扬起手,猛烈地朝他脸上扇去。
触及的前一瞬,却又木然僵住。她只凝着满眼的泪,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你干什么?!”
廖青捉住她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按在墙上,整个人呈俯圈状态把她限在身前。
他眼底怒火与暗欲交织,声音是克制不住的低沉喑哑:
“你去见谁了?”
呼吸仍旧艰难,季言涨红了的脸上蒙出一层羞耻的愤怒,“你又监视我?!”
攥着她手腕的那股力道骤然加剧,季言无意识拧眉中听见他又重复的话语:“今天,去见谁了?”
腕骨被他攥成什么样了她根本看不见,入目而及的全是他,季言感觉铺天盖地的窒息,她用力呼吸着,几乎要把肺都吸烂。
“我只是去谈工作!不是去见谁!”她用力挣扎,“你放开手廖青!”
“谈工作?”他被气笑,阴影中身子又低一分,“谈什么工作需要把门关上只留你们两个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