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雪眉目肃琅,微垂眼角中的审判意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靠近,粗糙的大掌扳起锦照的下颌,垂首在她耳边轻语:
“夫人…你是在隐瞒什么?”
他的唇沿着颈侧游离,手掌掌控着她的柔软,一字一顿地逼问,
“……还是在怕什么?”
气息明明炽热,锦照却浑身颤栗。
恐惧砭寒透骨。
她抬眸看镜中的裴执雪,眼神果真与他们第一次亲吻时无二,涌动着来自地狱的残忍。
这般看镜中的自己和身后的他,无力逃脱的窒息感翻腾而上——虽她明知,即使不被缚着双手,也无处可逃。
她纤长凌乱的睫毛不停的扇动,声音又轻又细:“锦照在大人面前……早就无所遁形……”
事实确是如此,男人目光又变成了纯粹的欲与侵略性。
裴执雪唇齿轻咬她颈侧的动脉,让锦照忍不住颤抖。
她忍着本能的反应,更艰难地说:“……大人这般眼神,让锦照害怕……大人,你会杀了锦照吗?”
恐惧的话,沾上她被撩拨时的娇。媚,仿佛更惑人了。
裴执雪一边肆意撩拨,一边压着渔火沙哑回答:“夫人,你该知道,我可能会杀裴逐珖……或是凌墨琅……或是皇帝……或者皇后……包括天下任何人。”
每说一个人,就向前迫近一段。
说到最后,完全与锦照贴合。
他发出一声喟叹:“但——天下我只不会杀你。”
锦照在天地摇晃中垂眸,只见月要间原本的痕迹已经被他的手帐覆盖。
此刻又在她月要上掐出新的红痕。
“抬头,看镜子。”裴执雪声音威严无情,仿佛锦照是十恶不赦的囚犯。
配合男人的警告,地面霎时晃得她站不稳。
若非裴执雪强扶着她,她恐怕已经连人带铜镜摔在地上。
锦照被迫遵照他的话抬头,只在泪眼蒙眬里看到狼狈的自己:
散乱的发遮挡了半个身子,连锁骨下的海棠都在发下若隐若现,有两处尚能看出随节奏弹跳着,很是叫人难为情。
但裴执雪显然很喜欢这般。
后来还扳着她一条腿,任她怎么求、怎么说酸痛都没用。
直到天光穿透窗纸将室内彻底照亮时,裴执雪才将那缚着皓腕的锦缎松开,心疼地亲吻其上的红痕,哑声道:“辛苦夫人了,为夫今日要尽早赶路,没时间好好伺候你沐浴,就粗略擦擦可好?”
怀中娇无力的少女鬓角全湿,乌发沾着汗湿的身体,蒸腾着浅浅的茉莉香气,满面嫣红尚未褪去。
她阖着的眼皮颤了颤,终是没睁开,转而摇了下头,沙哑挤出声音:“不必了……你……自去吧。”
裴执雪当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是用湿帕子潦草清洁了锦照,抱她回榻上。
临行前,裴执雪回来吻了吻酣睡的少女,轻声道:“为夫会尽快回来。”-
锦照再醒来,实在无力。
于是,一只手探出床帷,拉开边上抽屉取出铃铛轻摇。
“姑娘?”云儿立马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把掀开拔步床厚厚的帐子。
刺目的天光晃进来,撑在床上的锦照垂头躲避,声音沙哑:“云儿姐姐,我没事,你将帘子拉上坐过来……”
说罢便有气无力地瘫下,蚕儿似的向里拱,给云儿留出位置。
云儿抚着她的发,心疼道:“想要孩子也不至于这般拼命,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锦照脸偷偷一红。
不止因为孩子,而是她也本身就常被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