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不想见我。”裴执雪丢开她的手,起身离开。
锦照赤脚下榻,急急自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道:“大人误会了!锦照是曾听说……夫妻久了,男子总会贪些新鲜。我以为大人喜欢那般,才演的!”
裴执雪身形顿住,随即转身将她一把抱起,放到花窗下的罗汉榻上。
冷月寂寂悬着,清辉透过花窗棂,将碎影洒落在少女身上。
他一把推开窗子,任月光洒落,低声在她耳边道:“证明给我看。后日一早我便要走,明日也抽不出空陪你。淮中道生乱,郑勇空有蛮力,却无帅才,唯我与他同去,坐镇后方,才能扶大厦之将倾。”
锦照震惊,这事显然是裴执雪在朝中决定的,裴逐珖如何会未卜先知?
她不及深思,回身紧紧抱住裴执雪,哽咽着问:“大人说的‘坐镇后方’……可是也要亲上战场的意思?”
“若前线将败,我自然要去。”裴执雪将她转回去,像是要她跪拜面对窗外那半轮凉月。
他自己则半跪于后,自后方拥住她,俯身吻她细嫩的后颈,温热气息不断地喷在敏感的肌肤上,“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舍不得我。”
说着,将月下少女本就半敞的寝衣全然褪。去。
碧空如洗,月色清冷,少女周身的肌肤都莹莹泛着光。
榻椅摇晃得厉害,锦不得不伸手抓住上午曾被裴逐珖踏过的窗棂以求稳固。
她失神看着漫天的星斗,它们或明或暗地闪动着……以及角落那颗海棠枝叶间,那双漆黑的眼眸!!
锦照直了直身子,尽力挡住所有被裴执雪发现的可能,断断续续地说:“锦照希望大人临行前,更清楚地看清每一次出去和进去。”——
第47章
雨后的风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它飒飒拂过海棠树叶,不被月光眷顾的叶片彼此摩擦,发出不绝的簌簌声响。
而月光眷恋处,两道交叠的身影正随节奏晃动,拉出长长的影子。
锦照的青丝被身后人牢牢攥在掌心,她不得不仰起头,眼眸半阖着逃避月光与海棠树中人的凝视,同时,竭力忍耐自己不时飘出的轻吟声。
纤柔的颈子上红痕点点,肩背反弓成一道弧,像浪尖上随波的一叶孤舟。
身前起伏也夺人心魄地震颤着。
她起初还想抬手遮掩,却被裴执雪反剪双腕扣在身后。
裴执雪喘着气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别遮,让我看着你……如何赤。裸,你可知道,你这样美极了。”又咬着她耳垂轻语:“横竖你只属于我……也只有为夫,能见你这般放浪模样。”
不止你能看见。
锦照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报复的快意。
她几近自毁地越发舒展,在颠簸的间隙断续低吟,话里有话:“大人……没有旁人……可还有猫儿、狗儿、雀儿……那些畜牲走兽。”
裴执雪越发放肆,将她撞上窗棂,再离不开。
“让它们看,”他低笑,抬掌落下一记带着占有意味的轻拍,“叫那些蠢物看见你我缠绵也无碍。嘶……”他气息突然乱了一瞬,动作也滞了一瞬,“淘气,你怎么学会的?”
她却不答,宛若一株月下初绽的白昙,急切舒展她它凝脂般的花瓣。那美因濒死而拼命放肆出摄人心脾的绝艳,异香更是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锦照仿佛忘了她会长开不败,只贪恋这一刻的永恒,像是过了这一夜便是无尽的死亡。
放肆中,像有一层无形的坚冰被打碎,明明还身不由己地被箍着,她却觉得自己正无限接近,真正的自由。
她挑衅地、直勾勾望向裴逐珖的方向。
隐约看见,黑暗之中,那双向来无光的漆黑眸子,闪过一星水光一般的亮,而后迅速消失。
一切皆如她所谋算。
锦照看得出,裴逐珖早已心猿意马。
他的醋意,他的屈辱,他此刻的煎熬,他对裴执雪翻倍的仇恨……皆是她手中的砝码。
可偏偏那一刻,心尖莫名一涩。
许是……因她要亲手抹去他的青涩与朝气罢。
又或许只是他那张脸与蓬勃的气质,实在太过惹人心动……
她思绪飘忽,却仍不忘婉转承应着裴执雪诸如“舒不舒服?”之类的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