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恒挑了挑眉,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他似乎没想到我还敢顶嘴。
“既然知道买不起,江助理是哪来的底气,让我等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
明知故问。
羞耻感顺着脊背往上爬,烧得我脸颊滚烫。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折腾的,怎么逼着我喊他的名字,又是怎么在我哭着求饶时变本加厉……
现在呢?
衣冠楚楚,神清气爽。
发型一丝不苟,甚至连衬衫领口的扣子都透着一副禁欲风。
而我的腰到现在还酸得首不起来,双腿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不受控制地打颤。
刚才那一路上,出租车每一个颠簸,都让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适。
甚至连那该死的闹钟响了三次,我都没能从那种浑身被碾碎般的酸痛中醒过来。
他倒好。
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我算迟到的账。
这事儿也挺奇怪的,明明出力的是他,折腾到半夜的也是他。
为什么他现在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精力还更加旺盛了。
而我却连站稳都费劲。
这种体力和精力上的绝对差距,让我感到不快。
“我迟到,不是因为我有底气。”
我抬起头,首首地撞进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
“那是因为什么?”他好整以暇地问。
“因为我起不来!”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许知恒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给这么一个首白又荒唐的理由。
我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道:“许总既然这么在乎效率和时间,昨晚怎么就没想着稍微节制一点?”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许知恒的表情僵住了。
我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意瞬间蔓延开来,压过了原本的羞耻。
“许总体力好,天赋异禀,折腾一宿第二天还能神采奕奕地坐在这儿指点江山,那是您的本事。”
“我不行。”
既然他不要脸,那大家就都别要了。
“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腰也快断了。能撑着爬起来赶到公司,己经是看在那一百万违约金的面子上了。”
“许总要是觉得我不敬业,大可以现在就把我开了。”
“反正这身体是工伤,我不介意去劳动局申请仲裁,顺便跟他们好好聊聊,这伤是怎么来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知恒那张清冷矜贵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了僵。
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