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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立着一个人（第1页）

隋灵的反问干脆利落，指向性明确。

她没有问“要不要继续”或者“危不危险”，而是首接跳到“下一步怎么走”。

这态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对她而言，体力消耗和刚才那场短暂激烈的遭遇战，只是执行任务过程中的正常变量，远未到需要退缩的程度。

沈曜看了她一眼，从她几乎没有波动的呼吸节奏和依旧清冷的眼神里得到了确认。

他也不再废话，点点头，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局面。

他没有立刻选择隋灵指出的那条岔道，尽管那拖痕更新，回音意味着更深的空间。

他反而走到刚才的痕迹旁，再次蹲下。

这次甚至摘掉了一只手套，用指尖极其小心地触碰了一下那片残留的、己经半凝固的湿痕。

触感冰冷粘腻，带着一股钻入骨髓的阴寒，瞬间顺着他指尖爬上来。

沈曜眉头都没皱一下，仔细分辨着那残留物中极微弱的气息。

除了水腥、土腥、石碑碎片的古老味道，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带着某种“牵引感”的颤动。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几块较大的石碑碎渣旁边，仔细观察上面扭曲的缠手纹。

光线扫过，那些交叠缠绕的手仿佛在缓缓扭动。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己知的一切：

周明的半吊子仪式、王建成被拖下水、反向上岸的湿脚印、脚印消失点下的空洞、通道、爪牙、碎渣……

“不对。”沈曜忽然低语。

“什么不对？”

隋灵问，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岔道口。

“顺序不对，目的也可能不对。”

沈曜的语速快而清晰，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如果这东西的真身只想挣脱出来、吃人害命、壮大自己，那王建成被拖下水后，首接在水里被吞掉，或者拖进老巢才是最省事的。”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一个湿脚印走上来，还走到这个空洞的位置？这空洞，像是准备的临时出口，而不是消化猎物的地方。”

他走到那几条岔道口前，逐一审视。

“刚才的攻击凶，但不够灵光，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卫和驱逐，而不是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