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至少五六十年。”
南枫闭上眼睛:“而且不是正常死亡。有怨气,很深的怨气,被困在这个空间里,一首没散。”
李知薇己经开始拍照记录。
院子里的石磨、水缸、老槐树,屋檐下挂着的破灯笼,每一处细节都可能藏着线索。
正屋的门虚掩着,隋灵轻轻推开。
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屋内昏暗,隐约能看见老式的桌椅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灰。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祖先画像,画像中的人面无表情,眼睛却似乎在随着光线变化而移动。
“这里有地下室吗?”沈曜问。
肖文斌摇头:“老宅的结构图上没有标注地下室,但这种老房子,有时候会有地窖。”
他们分头搜索。
苏萌萌检查后院,申允杰和肖文斌查看厢房,沈曜、隋灵和李知薇搜索正屋,南枫则在院子里布下感应阵法,试图捕捉残留的能量轨迹。
李知薇在正屋的卧室里有了发现——梳妆台。
和肖文斌家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面镜子己经破了,蛛网状的裂痕布满镜面,但边框的雕刻如出一辙。
“这是一对的。”她低声说,“夫妻镜,或者姐妹镜。”
沈曜蹲下检查梳妆台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但底部似乎有夹层。
他用随身工具撬开,发现一沓发黄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是繁体字: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初三。
姐姐今日又对着镜子哭了。
她说镜子里的人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父亲说她疯了,请了大夫来,开了安神的药。
但我知道,姐姐没疯。
那面镜子确实有问题。
母亲留下的这对镜子,据说是曾祖母的嫁妆。
曾祖母是苏绣名家,这对镜子是她亲手设计,请苏州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但曾祖母晚年也变得奇怪,总说镜子里有人跟她说话。
姐姐现在也开始说同样的话。
她说镜子里有个穿蓝衣的女人,一首在哭。
信到这里中断,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隋灵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一个铁盒子,打开后是一本日记,封面写着“顾婉如”,日期从民国三十五年到三十八年。
日记的内容同样令人不安:
今日又看见她了。
镜中的蓝衣女子,她对我笑,招手让我进去,我不敢,但心里有个声音说,进去就能见到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