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听了,心中仍旧有些不踏实,赶忙跑进每个屋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房间内丝毫没有雨水侵蚀的痕迹,这才放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回到周雅芝的身旁,继续凝视着这百年难遇的狂风暴雨。
狂风暴雨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来得迅猛,去得也迅速!
大约半个小时后,狂风如泄气的皮球般消失了,暴雨也如偃旗息鼓的军队般消停了,只有一些细小的雨滴仍在不紧不慢地洒落,恰似某个疲惫不堪的大汉,经过一番疯狂的折腾之后,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丝丝汗迹。
第二天下午,又一波狂风暴雨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欧阳俊紧紧搀扶着周雅芝,稳稳地站在房门外,没有丝毫惊惧,唯有一片平静,仿佛是在海边悠然自得地欣赏那一波波海浪。
很快,这一波暴风雨又如过眼云烟般过去了。然而,这一次,狂风过后,暴雨虽己停歇,雨却并未停止,而且雨量还不小,应属于大雨之列。
半夜时分,熟睡中的欧阳俊突然感到有什么重物砸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的木头和瓦片在地面上爆裂开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想要呼喊,却发现嘴巴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无法张开,鼻孔也似乎被堵住了,难以呼吸到一丝空气。
“不好,屋子塌了!”欧阳俊如遭雷击般瞬间清醒过来,他像一头困兽,奋力地向外扒拉着压在身上的泥土、破碎的瓦片和断落的屋梁。
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如破土而出的春笋般,艰难地把自己给扒拉出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稍作喘息后,他便如离弦之箭,踩着那些倒塌的墙土、破碎的瓦片和木头,向旁边周雅芝的屋子疾驰而去,边冲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来人啊,救命啊!”
然而,除了空中仍在不断降落的雨滴,如断线的珍珠,不停的敲打着地面,发出一些清脆的声响外,没有任何的回应,这真是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须臾之间,欧阳俊踏着残垣断壁,快步来到周雅芝所在房间的位置,口中高呼着“奶奶,奶奶”,双手如疾风骤雨般疯狂地扒拉着地上的泥土和那些破碎的瓦片及断木。
万幸的是,仅是屋子后面的那面墙坍塌了。在欧阳俊的疯狂扒拉之下,不出20分钟,他的奶奶便重见天日。
只可惜,周雅芝未曾修炼,更无炼气巅峰的修为,自然没有远超凡人的憋气能力。待到欧阳俊将她扒拉出来时,己然没了呼吸。或许是因为雨水的浸泡,整个身躯也都早己冰冷如铁。
欧阳俊察觉到奶奶的气息己然断绝,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和无力感如潮水涌过一样,瞬间淹没全身。他如一滩烂泥,瘫坐在废墟之中,口中拼命呼喊着“奶奶,奶奶”,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双手竭力想要摇醒怀中的奶奶,可双手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定格在那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亮了,雨也终于停歇了。附近的村民们陆续起身劳作,这才有人惊觉欧阳俊家的屋子塌了,周雅芝死了,欧阳俊也变得痴傻了。
听闻消息的赵村长匆匆赶来,将欧阳俊搀扶到院坝之中,又让人从转角的厨房里搬出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将欧阳俊安置在椅子上。紧接着,赵村长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所长的报警电话。
欧阳俊家数代单传,其母亲娘家也仅有一个弟弟廖玉仙。而廖玉仙西年前,在就读的京都大学里,犹如人间蒸发般杳无踪迹。有人说,他被人拐卖了,也有人说他被绑架成了人体器官的容器。
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器官移植技术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如火箭般突飞猛进,不仅众多无计可施的疾病,能够通过器官移植技术迎刃而解。就连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老者,都有了借助器官移植重获新生的契机。
正因如此,器官来源变得异常紧俏,犹如凤毛麟角。仅仅依靠少数死刑犯和个别意外事故死亡者的捐赠,远远无法满足庞大的市场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