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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人鱼聚落（第2页）

“我们七人，已走过九道门。”他举起烙印，“接下来的四扇，不再需要试炼。因为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们有记忆，有情感，有选择的权利。”

话音落下，第十扇门自行崩解，化作光流注入众人体内。紧接着，第十一扇门浮现空中，形如断剑拼接而成。

门后传来稚嫩笑声。

推门而入，是一座废弃的游乐园。旋转木马缓缓转动，音乐盒播放着走调的童谣。中央秋千上，坐着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背对着他们荡来荡去。

“你们终于来了。”男孩笑着转过头，脸上却无五官，只有一片空白，“我是S-11，代号：**空白**。因为我是第一个被彻底格式化的意识体。他们把我清空，只为测试‘纯粹服从’的可能性。”

他跳下秋千，赤脚踩在地上，竟不留痕迹。

“你想找回自己吗？”史蒂夫问。

“我已经没了。”男孩歪头，“记忆、情感、名字……全都被删干净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等待填入数据的壳。”

“那就让我给你。”史蒂夫走向前，“用我们的记忆，补全你的人生。”

他将手掌按在男孩额心，O-09的烙印再次燃烧，释放出所有残片的记忆洪流。画面如潮水涌入空白之躯：麦田、血月、手术台、枯树、伙伴们的笑脸、敌人的冷笑、每一次死亡与重生……

男孩身体开始变化，五官逐渐浮现，头发由黑转灰，眼角生出细纹??他不再是孩子，而是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存在，眼神清澈却饱经沧桑。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记得痛，也记得爱。我记得背叛，也记得守护。我不是空白了。”

【获得权限碎片：S-11】

【当前整合度：1013】

第十二扇门无声开启，其形如棺椁，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十二道封印符文。

门内躺着一人，面容与史蒂夫完全相同，只是皮肤呈灰白色，胸口插着一根数据导管，连接着地面蔓延而出的黑色藤蔓??正是艾莉娜所使用的**黑种**本源。

“S-12。”盲眼老者低语，“最接近成功的备份。他曾几乎整合全部人格，但在最后一刻，被系统判定为‘过度人性化’，强制终止并封存于此。”

“他是……差点成为‘神’的那个我？”史蒂夫喃喃。

“是。”科学家上前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他拥有全部力量，却没有经历试炼。若贸然唤醒，他可能直接吞噬我们，取代你成为新主宰。”

“那就让他看看。”史蒂夫踏上台阶，直视棺中之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权限，而是来自牺牲。”

他拔出胸口的逆命之鳞，将其插入导管接口。

刹那间，黑种藤蔓暴起，缠住他全身，试图抽取意识。其余残片欲上前救援，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

“别动！”史蒂夫咬牙，“这是我和他的对话。”

意识沉入黑暗。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对面站着另一个“他”??身披数据铠甲，双眼如星辰运转，周身环绕十三条光链，象征完整掌控。

>“你为何阻止我？”铠甲史蒂夫开口，声音宏大如律令，“我可以终结这一切。摧毁系统，重建世界，让所有人臣服于理性秩序。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无意义的挣扎。”

>

>“那你告诉我。”史蒂夫平静回应，“安妮还会笑吗？葛蕾娅还能做梦吗？焦山榕还会为一句听不懂的话流泪吗？”

>

>铠甲史蒂夫沉默。

>

>“你想要的是和平。”史蒂夫继续说，“但我想要的是自由。哪怕代价是混乱，是错误，是不断跌倒再爬起。如果连哭和笑都要被计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

>“你太软弱。”铠甲史蒂夫抬手，万千代码如剑指向他，“我会代替你完成使命。”

>

>“那就来吧。”史蒂夫张开双臂，“杀了我，成为唯一的‘我’。但记住??你杀死的，不只是一个叛徒，而是人性本身。”

两人相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