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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子爵的算盘（第1页）

灰岩子爵来访那日，黑石岭难得地放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将简陋的村庄映照得竟有几分亮堂。

子爵的队伍比预想的要简单：西名骑士护卫，一名书记官，外加子爵本人和那个林恩见过的中年法师顾问。马车停在村口，子爵踩着仆从搬下的踏脚凳下车，目光扫过正在重建的围墙和远处冒着炊烟的工坊。

“变化不小。”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审视的意味，“听说你这里死了不少人，但又活过来更多人？”

林恩上前行礼：“托您的福，黑石岭勉强撑过了冬天。请里面坐。”

他特意将子爵带到石屋的会客室——那是用原本的书房临时改建的，墙上挂着几幅符文阵列的示意图，桌上摆着几件成品样品。恒温符文让室内温度保持在舒适的十五度，与屋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子爵脱去厚重的毛皮斗篷，感受着室内的温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那个‘不需要魔法的温暖’？”他走到墙边，仔细观察恒温符文板。

“是。”林恩示意埃文上前解释原理。

埃文有些紧张，但还是流畅地讲解了基础几何谐振和地脉外溢效应的概念——当然，省略了星辉文明的部分。子爵听得似懂非懂，但那位法师顾问却频频点头。

“有趣。”法师顾问开口，声音沙哑，“把复杂的魔法阵简化为几何图案，用环境能量替代魔晶石……虽然效率低下，但确实开创了一条新路。”

子爵对技术细节兴趣不大，他更关心实际利益：“这种符文板，成本多少？能卖多少钱？”

林恩报出数字。子爵快速心算：“利润率不低。但听说奥维联邦在监管你们？”

“是试点监管。”林恩解释，“玛丽安娜法师就在楼上，需要请她下来吗？”

“暂时不用。”子爵摆手，“先说说你们和那个行商穆尔的合作。他最近在灰岩镇风头很盛，卖你们的货赚了不少。按照封地律法，黑石岭是我灰岩子爵领的封臣领地，所有商业活动都应通过我的批准。”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恩早有准备：“子爵大人说得对。之前情况紧急，未来得及请示。现在生产己经稳定，正想向您汇报，并商议正式的合作方案。”

他让凯尔拿来准备好的文书：一份是黑石岭符文工坊的生产许可申请，一份是建议的利润分成方案。

子爵接过文书，看得很仔细。他身后的书记官也凑过来，两人低声讨论。大约一炷香后，子爵抬起头。

“三成利润作为封地税，可以接受。”他给出条件，“但我要派两个人常驻工坊，监督生产和销售数据。另外，所有外销产品必须打上灰岩子爵领的徽记。”

条件不算苛刻，至少没要求技术共享。林恩略作思考：“可以。但监督人员不能干扰正常生产，而且食宿需要自理。”

“合理。”子爵点头，“还有一件事。”他目光投向墙上的符文示意图，“你父亲……莱斯伯爵，当年是不是研究过古代遗迹？”

话题转得突然。林恩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父亲确实有些学者兴趣，收集了不少古籍。可惜大多在家族变故中遗失了。”

“是吗？”子爵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桌上。

林恩看到封面，心脏几乎停跳——那是艾伦·莱斯笔记的副本之一，记录的是关于星辉帝国观测网络的猜想！

“这本东西，是我的人在清理你父亲在灰岩镇的旧宅时发现的。”子爵缓缓说，“里面提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黑石岭地下的‘能量网络’，还有东北方向的‘备用节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埃文和凯尔紧张地看着林恩，玛丽安娜不知何时己站在楼梯口，静静听着。

林恩深吸一口气：“父亲晚年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猜想。但那些都是理论推测，没有实证。”

“所以你就验证了？”子爵身体前倾，目光锐利，“符文技术的能量来源，就是地脉网络吧？那个什么备用节点，你也知道在哪里，对不对？”

压力如山般压下。林恩脑中飞快权衡：否认？子爵显然掌握了证据。承认？会暴露多少秘密？

“确实发现了一些地脉能量现象。”他选择部分承认，“但备用节点只是文献中的记载，我们并未找到。而且以黑石岭现在的能力，就算找到了也无力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