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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寒冬最深处（第1页）

德里克的六周培训期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这位子爵的侄子收拾行装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带来的十名工匠虽然没学到真正的核心技术，但确实掌握了一套完整的符文制作流程——尽管那套流程是林恩特意设计的“教学版”，效率只有内部流程的七成。

“领主大人，这次合作很愉快。”德里克在告别时假惺惺地说，“子爵大人对分部寄予厚望，相信很快就能投产。到时候，还希望您多多支持。”

“互相支持。”林恩的回答滴水不漏，“黑石岭永远是子爵大人忠诚的封臣。”

德里克走后，奥托才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您是没看见，最后两天他那两个手下还想溜进矿洞，被小约翰带人‘请’回来了。”

“他们拿到的东西足够交差了。”林恩不在意地说，“一套完整的、能运作的生产流程，外加几个‘高级技术’。德里克回去能邀功，我们保住了核心，双赢。”

“就怕他不知足。”

“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林恩转身走向工坊，“现在，让我们专注自己的事。”

寒冬进入了最严酷的阶段。金叶月的最后几天，气温骤降，连呼出的气息都能在空中瞬间凝成白霜。夜晚的寒风如刀，刮过黑石岭光秃秃的山脊，发出凄厉的呼啸。

但今年的黑石岭与往年不同。

村庄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符文灯稳定的暖光。虽然基础版的光符亮度有限，但足以驱散冬夜的黑暗。墙壁上贴着的恒温符文板持续散发热量，让室内温度维持在能忍受的水平——不至于温暖如春，但至少不会冻死人。

村中央的空地上，林恩让人搭建了几个公共取暖点：简单的木棚下，几块大型恒温符文板全天运作，供那些房屋最破旧、自家符文板效果不好的村民取暖。每天傍晚，总能看到一些老人和孩子围在那里，一边烤火一边聊天。

“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冬天没长冻疮。”老木匠安德鲁在一次村民会议上感慨，“往年这时候，手指头肿得像萝卜，今年居然还能干活。”

“我家的粮食也没坏。”一个农妇接话，“用了那个……那个什么保温箱，存下的土豆和萝卜现在还好好的。”

“就是灯油钱省了不少。”有人算着账，“以前一个月要买两罐灯油，现在符文灯充一次能用七八天，算下来省了一半。”

这些细小的改变在累积。村民看林恩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和观望，渐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信任。

奥托的变化最明显。这位老铁匠现在是工坊的实际负责人，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他不再质疑林恩的决定，反而成了最坚定的支持者。

“领主大人，北坡矿洞又出了一批紫辉石原矿。”一天清晨，奥托拿着报表来找林恩，“品质比上一批还好。我让人分拣了，上等品送去研究所，中等品工坊用，下等品……要不要卖给穆尔？”

林恩接过报表看了看：“下等品也留着。紫辉石现在是战略资源，不能随便外流。告诉穆尔，暂时没有现货。”

“明白。”奥托顿了顿，“还有件事……几个外村来的小伙子找我，说想长期留在黑石岭，把家人都接过来。您看？”

这是人口增长的信号。林恩思考片刻：“可以，但要有条件。第一，必须通过技能考核，证明对工坊有贡献；第二，家人来了要遵守黑石岭的规矩；第三，需要签订正式的居住契约，明确权利和义务。”

“我这就去安排。”

奥托离开后，林恩来到研究所。埃文和玛丽安娜正在分析昨晚晶体发出的新信号。

“规律越来越明显了。”埃文指着波形图，“每天午夜、清晨、黄昏，各一次脉冲。每次脉冲后，晶体内部的结构都有微小变化——像是在……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我们的能量特征，我们的操作模式，甚至我们的语言习惯。”玛丽安娜调出一组数据，“您看，这是三天前您用薄片发送指令时晶体的反应，这是昨天的反应。回应速度加快了百分之二十，而且开始使用我们更习惯的频率组合。”

这个发现令人不安又兴奋。不安的是，晶体似乎在主动适应他们；兴奋的是，这种适应可能意味着它能成为更有效的工具。

“昨晚的脉冲还有一个新特征。”埃文调出另一组数据，“携带了一段加密信息。我们尝试用星辉基础密码破解，得到的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