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天没亮就出门了。
翠萍醒来时,院子里己经洒满阳光。她伸了个懒腰,从硬板床上爬起来——昨晚睡得腰酸背痛,这床板简首堪比刑具。
厨房里,余则成留了张字条和几张钞票:自己买吃的。
字写得端正清秀,一看就是读书人。
翠萍拿着钞票,心里有点感动。1945年的法币虽然己经开始贬值,但这几张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天了。余则成对她这个“假老婆”还挺大方。
她收拾了一下,出门买菜。
天津的早晨热闹非凡。早点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出半条街。穿长衫的先生、着旗袍的太太、短打扮的苦力、背着书包的学生……各色人等在街上穿梭,有种奇异的生机。
翠萍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啃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按照记忆,余则成住的这个片区属于法租界边缘,相对安全,但也鱼龙混杂。斜对面那家茶楼是情报交换点之一,街角那个修鞋摊是监视哨——这些在剧里都有暗示。
她慢悠悠地逛着,用翠萍那种土里土气又充满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一切。
突然,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跑过来:“太太,买枝花吧?”
小姑娘七八岁年纪,衣服破旧但干净,篮子里是新鲜的月季。
翠萍心里一动。她记得这段剧情——在原剧里,翠萍买了花,但拿回家被余则成训了一顿,说乱花钱。
但她还是掏钱买了一枝。
不为别的,就为这小姑娘可能是地下交通员的女儿——剧里没明说,但有个一闪而过的镜头,这小姑娘后来出现在根据地的识字班里。
“谢谢太太!”小姑娘笑得灿烂。
翠萍拿着花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晚上的接风宴。
接风宴啊……
那可是翠萍的“成名之战”。在站长夫妇面前打碎茶杯、说错话、闹笑话,但又奇迹般地凭借“真诚的土气”获得站长夫人好感。
她得完美复现这一切,但又要在细微处做得更聪明。
回到小院,她把花插在一个破瓷瓶里,摆在石桌上。然后开始大扫除——这是翠萍的人设,勤快、能干、闲不住。
正扫着院子,院门被推开了。
余则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包。
他看到石桌上的花,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你回来了!”翠萍放下扫帚,“吃饭没?”
“吃了。”余则成把纸包递给她,“晚上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