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院门,是卧室门——余则成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得像刚生吞了只活青蛙。
“起来,”他说,“站长夫人来了。”
翠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脑袋“砰”地撞到了床架。她捂着额头,睡眼惺忪:“谁?谁来了?”
“站长夫人。”余则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在客厅坐着呢。”
“现在?”翠萍(苏小小)看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这才几点?”
“六点半。”余则成推了推眼镜,“她说……来给你送早点。”
送早点?六点半?
翠萍(苏小小)瞬间清醒了。这不正常。站长夫人是什么人?养尊处优的官太太,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儿。这么早跑来送早点,只有一个可能——
八卦。
她昨天在医院那出“捉奸大戏”,己经传出去了。
“俺、俺这就起!”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
余则成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穿好点,别太……随意。”
翠萍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粗布睡衣,心里吐槽:大哥,我就是穿出花来,在站长夫人眼里也是个土包子好吗?
但她还是换了件干净的褂子,胡乱梳了梳头,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
客厅里,梅姐正优雅地坐在那把唯一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不是昨天打碎的那种青花瓷,是个普通的白瓷杯。桌上摆着个食盒,散发着的香味。
“梅姐早!”翠萍挤出一个“淳朴”的笑容,“您咋这么早就来了?”
“来给你送点天津特色,”梅姐笑盈盈地打开食盒,“耳朵眼炸糕,刚出锅的,趁热吃。”
炸糕金黄酥脆,一看就好吃。但翠萍现在没心情吃,她得先应付这位“八卦特使”。
“太麻烦您了,”她搓着手,“俺自己做饭就行……”
“不麻烦,”梅姐摆摆手,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则成啊,你先去站里吧,我跟翠萍说说话。”
这是要支开余则成。
余则成看向翠萍,眼神里带着询问——你能应付吗?
翠萍赶紧点头:“则成你去吧,别耽误工作。”
余则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公文包走了。临走前,他看了翠萍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自求多福。
院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