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谢友德的回答斩钉截铁,那份过分的热情瞬间切换成了绝对的、让人心安的肯定,“蒋部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公司运转得那叫一个健康良好!账目?我都处理得不能再干净了!”
“几层防火墙隔着呢!”
“干净得像刚下完雪的湖面!您把心搁肚子里!”
电话那一头的保证异常笃定,几乎是拍着胸脯发出的誓词。
蒋珂文闭上眼睛,最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甚至带着一种断裂后的虚脱感。
兴邦建筑这最关键、也最敏感的风向标纹丝不动,安静得如同一潭深不可测的死水。
这意味着什么?
兴邦建筑这边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几乎可以断定,张世杰确实没有供出自己,甚至相关的人员和资金链条也还没有被触及。
“看来,纪委确实没有掌握我的直接证据。”蒋珂文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怕什么?天塌不下来!”
这一下,蒋珂文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底气一旦回来,那股被陈琪珙“背刺”的怒火便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蒋珂文在春奉县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岂是一个陈琪珙就能扳倒的?
他需要立刻反击。
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在承认失败,都是在助长陈琪珙的嚣张气焰!
他不能再等。
他需要强有力的支撑,需要张超森在漩涡中投下关键的石子。
他开始拨县长张超森的电话。
他的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蛮横。
数字按键按下的声音在空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刺耳。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拉长着时间,重重敲击在蒋珂文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如酷刑。
终于,在几乎耗尽耐心的临界点,电话被接起。
“喂?”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被强行从睡梦中拖拽出来的浓浓倦意和不加掩饰的愠怒。
这声音像一根冰冷的细针,瞬间刺破了蒋珂文急于倾诉的愤怒气泡。
蒋珂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因为被怠慢而更加翻腾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稳定、自信,“张县长,我,蒋珂文。我回来了!”
声音在静夜中回荡,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