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魂枪……林镜?!”浮云真人失声叫道,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青云门后援,不仅及时赶来,其修为竟己突破真元桎梏,踏入了真正的蕴神之境!
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为那点钱财蹚这浑水!
林镜对浮云真人的惊惧视若无睹,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让浮云真人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只见林镜随意抬手,对着飞来的白芒凌空一握。
那桀骜不驯、连挫青云门两大高手的灵器短剑,便如同温顺的绵羊,光华尽敛,老老实实地落入他的掌心。
林镜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手中这柄三尺青锋。剑身流光隐现,灵性盎然,远非凡铁可比。他指尖泛起一层凝练的真元,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嗡……”
一声低微的剑鸣,短剑上最后一丝属于浮云真人的印记被彻底抹去,所有光华内敛,变得古朴沉静。
王烈看到这一幕,死里逃生的狂喜与对同门惨死的悲痛交织,让他虎目含泪,几乎站立不稳。
他知道,师父留下的最大后手,终于在最危急的关头赶到了!青云门的生死,乃至未来的延续,此刻,全系于这位凌空而立的裂魂枪——林镜身上。
而缩在人群中的齐昱,此刻心中亦是翻江倒海,惊喜莫名。
他猛然想起那夜密林中,郑亦年从“师妹”身上搜出的求救信,信中提及的援手,莫非就是此人?亲眼见到传说中御空飞行、举手夺器的蕴神境高人,那种震撼,难以言表。
绝境,似乎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入了些许微光。然而,真正的危机,真的就此解除了吗?
浮云真人面如死灰,南宫瑾眼神闪烁,厉绝天悄然退后半步……暗流,仍在涌动。
浮云真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性命的灵器被林镜随手插入腰间,心头怒火灼烧,却连一丝上前抢夺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对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他在灵器上辛苦烙印的联系,己然坐实了蕴神境的恐怖修为。
与这等人物为敌,能否活命都成问题,遑论夺回宝物。
林镜见他面色变幻,眼神躲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畏缩模样,便知此人己被彻底慑服。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身形毫无征兆地晃动了几下,如同融入夜风的轻烟,下一瞬,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浮云真人面前不足三尺之地。
这近乎鬼魅的身法,让浮云真人亡魂大冒,下意识地连退数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喉结滚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林……林兄,此番是常某有眼无珠,被钱财蒙了心。可否……可否看在往日些许情分上,放在下一马?在下……定有厚报!”
林镜闻言,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常兄,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林某多年前便放话要保青云门三次,江湖朋友多少都给些面子。此番洛枫山庄、栖霞宗若凭真本事灭了青云门,林某或许还不好说什么。可你……”他目光扫过浮云真人那身破烂白袍,语气转冷,“以真元后期之身,持灵器欺凌这些小辈,岂不是存心落林某的脸面?”
浮云真人听对方语气似乎并未彻底决绝,甚至提及“往日情分”,心中熄灭的希望火苗“噗”地又窜起一点。
他小眼珠急转,连忙顺着杆子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林兄明鉴!在下实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只要林兄高抬贵手,常某愿倾尽所有,重礼相谢!绝无虚言!”
“这倒让林某有些难办了……”林镜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仿佛真的在权衡。
浮云真人见状,心中越发笃定对方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只是缺个台阶。脑中灵光一闪,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咬牙道:“林兄!在下愿将先师所传的这柄‘无常剑’献与林兄,只求换得今日一条生路!此剑虽非绝世神兵,却也颇具灵性……”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林镜神色。
“唉,常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林镜摆摆手,竟真的从腰间取出那柄短剑,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即是尊师遗物,林某岂能贪图。”
浮云真人大喜过望!他万没想到林镜竟如此“厚道”,到手的神兵利器说还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