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上窝头和稀粥,低声道:“家里就这点细粮了,妈说省着点。”
贾东旭骂骂咧咧地坐下,拿起窝头啃了一口,味同嚼蜡。
秦淮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东旭,你知道不,吴天弄到了一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
贾东旭动作一顿,抬起头:“工作名额?他弄那玩意儿干嘛?他不是有工作吗?再说他父母不是给他留了两个名额吗?”
“给他大舅哥,秦国强。”秦淮茹压低声音,
“听说,等房子修好,就让秦国强进城当工人,吃商品粮。他爹妈也能跟着落户。”
“什么?!”贾东旭猛地放下窝头,眼睛瞪圆了,“给那个乡下土鳖?他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怒火瞬间冲上贾东旭的头顶。
他贾东旭在城里土生土长,现在也不过是个二级工,累死累活。吴天一个农村来的穷亲戚,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当上工人?
“他吴天把他父母的名额用了?”贾东旭追问。
“不知道,听说是李副厂长给的。”秦淮茹摇摇头,“现在后院都传遍了,秦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贾东旭脸色阴沉,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不吃饭了?”秦淮茹喊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贾东旭头也不回,径首出了门。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易中海家。
“师父!师父!”贾东旭敲开门,气喘吁吁。
易中海正准备吃饭,看到他,有些意外:“东旭?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师父,出事了!”贾东旭挤进门,急切地说道,“吴天!吴天他弄到了一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
易中海眉头一皱:“工作名额?他不是有嘛,这有啥稀奇的?”
“听说是李副厂长给的!又弄来了一个,他要给他那个农村来的大舅哥,秦国强!”贾东旭语气带着不满和煽动,
“师父,您想想,咱们院里多少小年轻还没工作?像光天、解成他们,都在家闲着。他吴天有门路弄到名额,不想着院里人,反而给一个外人!这说得过去吗?”
易中海闻言,眼神闪烁起来。他放下筷子,沉吟不语。
吴天最近风头太盛,又是不服管,又是修房,现在还能弄到工作名额,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这让他这个一大爷,院子里曾经的定海神针,感到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