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信號弹。”陆沉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我要你把三辆改装后的铁狼,分別派往三个方向。一辆,衝著神风號的阵地去。一辆,衝著灵武號的方向去。最后一辆,对著尸潮最密集的地方去。”
“然后呢?”希寧更糊涂了。
“然后引爆。”陆沉的计划简单而粗暴,“我不需要它们造成任何物理伤害。我需要它们在三个不同的位置,释放出那种独特的谐振脉衝。我要看,我要看那个尖塔,那几十只正在蜕变的三级丧尸,还有那数万只普通狂信者,在接收到这种能量脉衝后,会有什么反应。”
希寧的脑子转得飞快,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
这是测试。
用方舟號最珍贵的底牌,去测试一个未知敌人的反应机制。
“我明白了!”希寧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技术狂人特有的兴奋感再次浮现,“您想看看这种针对能量护盾的频率,会不会对它们的生物指令链造成干扰!收集数据!我喜欢!”
通讯切断。
陆沉转向诺凌和李峰:“你们两个,去安抚內部人员。告诉他们,外面的战斗和我们暂时无关,让他们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不要恐慌。我们的城市,比他们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坚固。”
“是!”
两人领命而去。
控制室里,只剩下陆沉和几名核心操作员。
他重新坐回指挥官的座椅,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仿佛外面那场毁天灭地的战爭,真的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电影。
他要等。
等神风號的第一轮火力试探结束。
等他自己的“探针”送回第一手情报。
血色的月光下,战场已经化为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神风號的远程炮火確实精准而猛烈,每一轮齐射都能在尸潮中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但那些狂信者丧尸悍不畏死,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嘶吼著,疯狂地衝击著神风號那支先头部队的阵地。
那些半感染体士兵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驾驶著改装战车,如同疯魔一般在尸潮中横衝直撞,车头的撞角每一次挥舞,都能將数只丧尸碾成肉泥。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吐著火舌,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完全不像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然而,数量的差距,是无法用勇气和疯狂弥补的。
尸潮无穷无尽。
一辆改装重卡被数十只丧尸爬满,车身上的机枪手被活活拖拽下来,瞬间被淹没。
重卡失控,撞进了友军的阵地,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缺口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堵上。
黑色的潮水涌入了神风號的阵地,短兵相接的血战开始了。
半感染体士兵的利爪与丧尸的尖牙碰撞,血液与碎肉齐飞。
这场面,比任何炼狱的景象都要惨烈。
“他们的先头部队……要完了。”一名操作员的声音发颤。
屏幕上,代表神风號部队的图標,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代表尸潮的红点所吞噬。
前后不过十分钟。
那支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禿鷲”部队,就彻底消失在了尸潮之中,连一朵像样的浪都没能翻起。
而西南方向,代表灵武號的巨大图標,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就悄无声息地向后平移了五公里,完美地避开了尸潮的锋芒,继续扮演著它那个冷静观察者的角色。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震慑住了。
诺凌和李峰不知何时已经返回,他们站在陆沉身后,看著屏幕上的惨状,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