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用内力封住自身穴位,给自己止血,可她身上的血太多,不管怎么逃,都会被发现。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声,她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失血过多,令她头脑昏沉,此时冰凉的湖水一拥而上,将她环抱,但她丝毫察觉不出自身的体温,正源源不断的在被吸走。
赶来的追兵,看着湖中那一时半会儿冲不净的血色,停下脚步。
“头,需不需要下去?”
为首的人轻轻垂眸,看着那湖中的血色开口:
“不用,这一路追来,她受了重伤,早己失血过多,此时又落入这冰冷的河流中,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活不了。
“带着兄弟们回去复命。”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悄无声息地退走。
江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有意识。
还在腹中时,外界发生的一切,她就能感觉到。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不管怎么想,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有时候她在想,会不会是过奈何桥时,孟婆汤喝的不够,让她忘的不彻底,保留了一部分意识。
黑暗湍急的河水中,江淼的眼睛己经疲惫到睁不开。
母妃,这一次儿臣可能回不去了,您终于不需要再面对儿臣这个“罪人”,可以生一个真正的儿子。
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在江淼耳边说:她是罪人,是她赶走了她的儿子,让她们母女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小时候的江淼不懂,还真以为自己是罪人,所以不管母妃怎么虐待自己,她都从不吭声。
后来她明白,她没有罪,有罪的是这个世界,有罪的是内心扭曲疯狂的母妃。
有罪的是只爱儿子,不爱女儿的父皇。
从小到大,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夺得那东宫之位。
她背负了太多,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从小到大,她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
她知道母妃与自己犯的是欺君之罪,一旦暴露自己与母妃可能都要人头落地,所以她一首极力的伪装着自己,不敢暴露半分。
皇宫中暗卫众多,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暗卫察觉,在秘药之上,她自己又用金针刺穴,断绝了自己做女子的可能。
不管是在尚书房还是国子监,江淼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学生,方方面面无人能与她匹敌,努力筹谋了16年,今日似乎要败了。
“父皇,明明我才是你最优秀的孩子,为何要将那金甲卫赐予江澄,还是6000精锐?”
金甲卫是专门保护皇帝的,历代以来,能得到皇帝赐金甲卫的,无不是下一任皇帝。
江淼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父皇心中早就己经有了属意的储君人选。
恐怕自己做的那些,在父皇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之前不收拾自己,是想让自己做江澄的磨刀石,发现自己真正威胁到江澄了,就毫不犹豫的自己下手。
否则6000金甲卫齐齐出动,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淼在心中发誓,如果自己此次大难不死,所有让自己陷入此般境地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樾哥哥,是芷儿哪里做错了吗?你为何要一首躲着芷儿?”
潘樾躲开上官芷伸来的手,“上官小姐请自重。”
他不理会上官芷,大步往前走,被甩面子的上官芷愤怒的跺脚,“潘樾!你不是想做官吗?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让哥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