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柠一边走,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脚步坚定。
她知道,这一路不会轻松,既要瞒着父亲安排好一切,又要平衡工作与照顾,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慕昱辰可能出现的痕迹,但为了父亲能安心康复,她必须撑下去。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英国特有的气息。
她抬头望向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国内的一切,正等着她去打理,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万无一失,早日把父亲接回家。
凌晨五点的晨光刚漫过城市天际线,慕昱辰便醒了。
没有闹钟催促,纯粹是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期待,将他从浅眠中唤醒。
他掀开丝质被单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涌进来,却吹不散他眼底藏不住的亮色。
站在衣帽间前挑了许久。最后选了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此刻竟柔和了不少,连镜中的自己都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
以往这个时辰,他总是靠一杯冰美式驱散倦意,今日却难得让厨房煮了杯温醇的拿铁,指尖着温热的杯壁,连平日里眉头紧锁的习惯都淡了,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助理发来的工作报表躺在手机里,他扫了两眼便随手放下——往日里半点容不得差错的细节,此刻竟也没了苛责的心思。“把今天下午所有日程全部取消了。”他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整个上午,慕昱辰处理工作时都透着股难得的耐心,连部门主管汇报时不小心说错的数据,他也只是淡淡示意更正,没有半句训斥。办公室里的人暗自交换着眼神,都猜不透这位向来冷厉的总裁,今日为何心情这般“晴朗”。
暮色西合时,机场高速上的车流渐密。慕昱辰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他眸色愈发深沉。
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唐晚柠离开前的模样——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开心的收手着行李,这十几天,他虽没敢去英国打扰,却每天都通过助理了解她的近况,知道她为了照顾父亲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心里早己牵挂得不行。
距离唐晚柠航班落地还有两个小时,司机想提醒他不必这么早动身,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首接去到达层。”他声音平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
抵达机场时,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正挣扎着冲破云层。慕昱辰拒绝了助理陪同,独自走进出发大厅,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目光紧紧锁在出口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日里觉得转瞬即逝的时光,此刻却慢得像被拉长的丝线。
到达层的人流己经开始增多,慕昱辰又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身姿挺拔如松,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愈发强大,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锁着出口的方向,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终停留在与唐晚柠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他昨晚发的“一路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刻意拉长。
终于,广播里传来航班抵达的通知。
慕昱辰猛地抬起头,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往前挪了几步,目光穿透人群,死死盯着出口的方向。
慕昱辰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收紧。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原本沉稳的步伐,在看到出口处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唐晚柠拖着行李箱,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唐晚柠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许是连日操劳,她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眼底也有淡淡的青黑,却丝毫掩不住那份清丽的气质。她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步伐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
看到她的那一刻,慕昱辰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