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外相,懂不懂?明明也是我们仨捧在手里的长大的,怎么就被一个郑易迷得七荦八素呢!对了,今天怎么一回事,你凭啥去给辉星涨脸?”
“他们答应给我的实验室赞助所有的设备和器材。”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表示感谢,他今天必须给辉星的并购发布会上捧个场。
“你的实验室?”
“是的,我的。”
吴梦蜻疑惑,这不该是宁大的事么?“宁大抠成这样,你还愿意回宁大?”
司牧洋淡淡道:“不,是我不想要。”
“那你要什么?”
“绝对的话语权。”
“哦”,吴梦蜻低下头去,把火锅里的肉和丸子全捞进了自己的盘里,一通猛吃。他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司牧洋白送宁大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实验室,别人连羡慕嫉妒恨都没资格,根本不在一根水平线上。这么大个人情,他在宁大还不横着走?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错,万事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
说起来,马秋涯算是司牧洋的长辈,谈事在他办公室就行,但马秋涯却很郑重地选择在会议室。除了他,还有两位副校长。
宁大也是拿出了满满的诚意,几天的功夫,实验室的立体效果图就赶出来了。墙体是乳白色的,空间很大,整个房间洁净而又空旷。长长的实验操作台一共三排,每排可以容得下5个大块头男生肩并肩。台面是用黑色的大理石台面铺就,看着就结实稳固,不受酸灼锤敲。每个台面下都配套了抽屉,里面可以放磁铁、电线、玻璃、金属。挨着墙是一组镶嵌着玻璃的柜子,里面放各种常用的器皿。重要的设备放在另外一个房间,影印室在它隔壁,再过去是用小白鼠们做实验的地方。最外面的三间分别是更衣室、会议室、休息室。休息室的房间很大,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住男生,右边住女生。甚至还有一间餐厅,不过,它和其他房间是两个区域,站在窗边,一抬眼就能看到后面的山。
展示完效果图,马秋涯又拿出施工方案,承诺道:“最多一个月就可以交付使用。”
司牧洋开玩笑道:“马校长这是不给我一点反悔的机会啊!”
马秋涯点头:“是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司牧洋笑,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这是我们的诚意之一,诚意之二,”马秋涯从文件袋中拿出一把钥匙,“与宁大一路之隔的梧桐园,一套精装修的三室两厅公寓房,拎包就能入住。希望你在宁城,不仅能工作愉快,同时也能有一个温馨的家。另外,经费和设备,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这样的诚意真的挑不出什么刺来了,司牧洋礼貌地表示了一下感谢,说道:“我们国家向来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国家,讲究有来有往。宁大的诚意,我心领了,那么该我了。”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实验室所有的设备、器材,以及后面的项目初期经费,我来解决。”
会议室里蓦地一静,两位副校长齐刷刷看向马秋涯。几个意思啊,只要房,不要钱,有这么好的事?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问问一个搞科研的教授,实验中最担心的是什么,他马上就会回答你,一个字:钱。
有很多教授,实验做到一半,眼看就要出成果了,项目申请却被驳了,不得已暂停,哭都没地方哭。
马秋涯还算稳得住,不动声色问道:“没有附加条件?”
“有!实验室的人员,可以是本科生,也可以是硕士生、博士生,但不限在宁大,我想在国内所有高校或面向社会统一招考,我来面试。他们在我实验室取得的成就,由宁大学生处出面考核,合格的人,可以提供相应的学历证书。”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条件,听着好像不是很过分,但是权利不小。什么审核,他想给个什么文凭,宁大能说什么?两位副校长不好发表意见,但脸上的神情却流露出纠结的样,这有点那个、那个喧宾夺主的味啊!
马秋涯仅沉思了一会,便点头同意了。两位副校长交换了下眼神,马秋涯不在意,他们也没必要在意,毕竟他才是宁大真正的“主”。正式的合同后面再拟,双方先口头敲定了。一切来说,顺利得不能再顺利。马秋涯陪同司牧洋去看实验室,里面已经清理一空,该拆的拆,该改的改,到处都是建筑材料,没个落脚的地方,两个人就围着花园转了一圈。
没有别人在场,马秋涯讲话随便了些:“牧洋,我知道有些委屈你了。”他看了看不远处壮观显目的白线球,与之一比,这个实验室就像个亭子间。
“哪里的话,我是小巫即安。有这样一个幽静的地方,让我专注地做项目,我已经很满足了。”
聪明?不见得,不过是清醒罢了。人的精力有限,一天也就24小时,事情那么多,只能拣最重要的来。
“美国那边,需要我出面吗?”马秋涯问道。
“不用了。”司牧洋苦笑,终是要面对的,还是他亲自来比较好,至少态度上很诚恳。
司牧洋算好时差,挑了那边傍晚的时候。这个时候,一天工作结束,人的心情是倦怠的,也是平和的。他先打给助教,几乎是刚拨通,助接就接了。像是惊诧得很,气息紊乱地问:“教授?”
“是我。出什么事了?”司牧洋敏感地捕捉到助教的慌乱。
“没、没什么事,一切都很正常。”助教平息了下,“是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正拨号呢,司牧洋打进来了,可不吓得不轻。
助教几乎每周都给他打电话,通常是周一的上午。今天反常了。他小声宽慰道:“没关系,说吧!”老实孩子,想撒个谎,挺为难人。
助教轻轻“嗯”了声:“科研组是真没事,是海森教授他走了!”
“转院了?转去哪?”海森患的是神经方面的疾病,病倒不久,便瘫痪了。这些年,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病情恶化了?
助教声音小得像蚊蝇:“不是转院,是去了上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