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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归国与新的挑战（第1页）

瑞士航空LX189航班刺破云层，机身开始平稳下降。舷窗外，魔都的轮廓在晨雾里氤氲弥散，像一幅晕染未干的水墨画。林凡靠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紧闭，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十二小时的跨洋航程里，他的思绪总在几个画面间反复拉扯：父亲在达沃斯会议室里沉静的眉眼，服务生手腕上那枚鹰隼纹身的冷冽线条，电磁脉冲装置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还有“Vigilantia”这个拉丁词在屏幕上闪烁时的刺目寒光。

“还有二十分钟降落。”苏晴的声音轻轻响起，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林凡睁开眼，指尖触到微凉的杯身，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国内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苏晴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报告，指尖划过屏幕时带着几分凝重，“从三天前开始，凡心资本有三个正在谈判的核心项目被截胡，对方手法极其专业，精准掐住了我们的报价底线和谈判策略。另外，投资部的两名资深分析师昨天提交了辞职信，转头就去了红杉资本。”

“是被高薪挖走的？”林凡的指腹着杯沿，声音平静无波。

“表面上是。”苏晴的眉头拧得更紧，“但我查了他们的银行流水，离职前一周，两人账户里各自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境外转账，源头指向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达沃斯的硝烟还没来得及散尽，国内的战场己经燃起熊熊烈火。

“还有更棘手的。”坐在后排的赵启明探过身，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登机前，六家自媒体突然同步发布‘深度调查’，质疑《昨日星空》的票房真实性，暗指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做高票房’。虽然证据漏洞百出，但帖子传播得极快，己经冲上了热搜。”

“肯定是黑石的手笔，动作真快！”陈墨坐在旁边，忍不住愤愤出声。

“未必是黑石。”林凡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Vigilantia’如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神秘庞大，他们的情报网络会比黑石更深、更广。这更像是一次试探，看看我们在国内的基本盘到底稳不稳。”

飞机轮子轻触跑道，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开，魔都的楼宇轮廓愈发清晰。

回家了。

但林凡心里清楚，这个“家”，早就不是离开时的模样。

浦东机场VIP通道口，张浩己经等在那里。半年未见，这位合伙人瘦了一圈，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林哥，欢迎回来。”张浩大步上前，用力拥抱了林凡一下，随即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车上说，这里人多眼杂。”

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平稳驶出机场，中间那辆是赵启明特意安排的防弹车，车窗贴着深色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张浩一上车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看得人头皮发麻，“过去一周，凡心资本遭遇了全方位的围剿。业务层面：五个谈妥的项目被半路截胡，三家己投企业突然接到税务稽查通知，两家合作银行的授信额度被临时冻结，理由都是‘风控评估调整’。”

“法律层面呢？我们的合作律所那边有动静吗？”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三家合作律所同时终止了和我们的合作，说辞全是‘业务调整’，连违约金都愿意赔。”张浩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找到一家愿意接手的——还是周文远教授牵的线，是他学生开的小律所，没什么名气，但胜在靠谱。”

林凡沉默下来。窗外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可越是繁华的地方，暗流就越是汹涌。

“人事层面的麻烦最大。”张浩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除了那两名分析师，还有三位中层管理者提交了辞呈。我挨个找他们谈话，要么含糊其辞说‘个人发展原因’，要么干脆摊牌，承认‘对方开的价格实在没法拒绝’。”

“查过挖人的那些机构吗？”林凡的声音冷了几分。

“查了。”张浩调出一份表格，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几个名字上，“接收这些人的是三家不同机构——两家外资投行，一家刚成立的内资基金。表面上看毫无关联，但深挖下去发现，这三家机构的LP名单里，都出现了同一个离岸基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