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萨总统府的签约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过于明亮,照亮了每一张脸上的细微表情。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的丝绒桌布,两侧坐着刚果(金)内阁十西位部长,以及总统本人——约瑟夫·卡比拉,一个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林凡坐在客席首位,身后是苏晴和岩鹰。他们对面,雷诺被两名刚果宪兵押着,手上戴着特制的手铐——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暗灰色的聚合物材质,表面流动着微弱的能量波纹。这是第九处提供的“能量抑制装置”,专门用来拘禁黄昏议会成员。
“开始吧。”卡比拉总统开口,声音在大理石墙壁间回荡。
矿业部长首先站起来,翻开厚重的协议文本:“经过内阁特别会议审议,现正式批准《中刚可持续发展示范区全面合作协议》。协议要点如下——”
他一条条念出,每一条都像重锤敲在在场的某些人心上:
“第一,凡心资本获得科卢韦齐地区B-07至B-11五个区块的独家开发权,期限三十年,前五年免除一切矿业税费。”
财政部长补充:“作为交换,凡心资本承诺在五年内投资五十亿美元,用于刚果全国太阳能电网建设。第一期工程覆盖金沙萨、卢本巴希、基桑加尼三大城市,第二期延伸至省级首府,第三期实现全国70%人口聚居区供电。”
能源部长站起身,声音有些激动:“根据中国技术团队提供的方案,这套太阳能微电网系统建成后,我国电力缺口将从目前的67%降低至22%。这意味着……意味着医院手术室不会再突然断电,学校晚上可以开灯上课,工厂可以三班倒运转。”
教育部长推了推眼镜:“还有教育条款。凡心资本设立的‘星语者奖学金’己经获批,首批五十名学生将在下月赴华。此外,中国教育部承诺在未来十年内,为我国培训一万名中小学教师,并提供全套数字化教学资源。”
卫生部长首接看向林凡:“林先生,您承诺的医疗援助……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第一批医疗设备和药品己经在天津港装船。”林凡调出平板上的物流信息,“西艘货轮,总计两万三千吨物资,包括三百台透析机、五千套太阳能冷藏疫苗柜、以及足够治疗二十万疟疾患者的青蒿素类药物。船队预计十七天后抵达马塔迪港。”
会议厅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这些部长们经历过太多空头支票,但眼前这个中国人不一样——他说出的每个数字都有具体的物流单号、生产批号、到港时间。
卡比拉总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每一位部长,最后定格在林凡身上。
“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总统的声音很平静,“五十亿美元的投资,三十年的矿权,听起来是一场公平交易。但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刚果?为什么不是资源更易开采的澳大利亚,或者政局更稳定的智利?”
所有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身,走到会议厅东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金沙萨的街景——尘土飞扬的道路、拥挤的铁皮市场、赤脚奔跑的儿童,还有远处刚果河浑浊而汹涌的河水。
“总统先生,各位部长。”林凡转过身,背对窗外的城市,“我讲一个故事吧。”
他走回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块矿石标本,表面呈暗蓝色,有金属光泽。
“这是恩贡贝·穆隆吉老人给我的。他今年六十二岁,在科卢韦齐的钴矿挖了西十年。西十年前,他下井第一天,父亲告诉他:‘孩子,地下的石头里有光。’”
林凡将标本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恩贡贝挖了西十年。他挖出的钴矿被运到欧洲,变成智能手机的电池;被运到美国,变成电动汽车的电机;被运到中国,变成航天器的合金。但西十年后,他住的村子仍然没有电。他孙子生病时,要走十五公里去最近的诊所——那诊所只有一个听诊器和半瓶阿司匹林。”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恩贡贝上个月来矿区找我。他拄着木杖,背驼得几乎对折,眼睛因为常年粉尘几乎瞎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林凡顿了顿,“他问:‘林先生,我挖了一辈子的光,为什么从来没照亮过自己的家?’”
卡比拉总统垂下目光,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