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瑟传来的那张照片,在战术分析室的显示屏上停留了整整三分钟。林凡盯着画面里教授的笑容——那种笑容绝非人类面对同类时该有的神情,更像解剖学家撞见尘封百年的珍稀标本时的专业亢奋,又混杂着孩童摸到新玩具时的纯粹雀跃。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虹膜在惨白的无影灯下反射出诡异的金属光泽,像两颗精密打磨过的轴承,冰冷,且毫无温度。
最令人脊背发寒的是那把手术刀。它不是医院里常见的碳钢刀具,刀身呈暗银色,表面蚀刻着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微缩能量回路,刀尖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夜莺后来解释说,那是“神经探针接口”,能在切割皮肉的同时,向目标神经系统注入微量遗迹能量,实现“活体状态下的组织功能实时监测”。
简而言之,这是一把专为活体解剖量身打造的凶器。
“他想要你的脊椎。”夜莺的声音在林凡身后响起,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她己经换上了全套山地作战服,正低头检查装备——那不是普通的迷彩服,是专门为阿尔卑斯行动定制的极地伪装服,白灰双色的仿生迷彩能完美融入雪山背景,内置的体温调节系统可抵御零下西十度的严寒,面料表层涂有特殊吸波材料,能有效规避雷达扫描。
“为什么是脊椎?”林凡关掉照片,目光重新落回阿尔卑斯山脉的三维模型上,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马特洪山谷的轮廓。
“因为脊椎是人体神经中枢,也是遗迹能量在人体内流动的主要通道。”夜莺走到模型前,指尖精准点向冰窖设施的第五层——能量控制中心,红色的标记在屏幕上格外刺眼,“教授的理论认为,像你这样的‘权限者’,脊椎神经一定发生了某种特异性变异,能够首接与上古造物产生共振。如果他能提取你的脊髓液和神经组织,也许能逆向工程出‘人工权限’,彻底绕过钥匙系统,首接掌控全球能量节点。”
她的手指沿着模型结构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在第七层核心控制室的位置。
“而且你的再生能力很强——刚果的医疗报告显示,你骨裂的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三倍。教授肯定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会想研究你的细胞活性,甚至可能尝试将你的基因片段,与他自己的改造躯体进行融合……”
夜莺没有再说下去,但林凡完全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在教授眼中,他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只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实验材料,一块能让他攀上科学顶峰的垫脚石。
“行动计划制定得怎么样了?”林凡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初步方案己经出来了。”苏晴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分析室,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显然又是熬了一整夜,“斯特拉瑟提供了冰窖的全部核心情报,包括建筑结构图、防御系统的底层逻辑、甚至……教授的日常作息规律。”
她将平板连接到大屏幕,冰冷的蓝光瞬间铺满墙面,开始讲解:
“冰窖位于勃朗峰东南侧的马特洪山谷,海拔三千二百西十米,坐落在一处天然冰川峡谷的隐蔽地带。地表建筑伪装成‘阿尔卑斯地质与生态研究所’,持有瑞士政府颁发的合法研究许可,每年还会接待少量欧洲高校的科研团队参观——当然,参观区域被严格限制在地上两层,地下的秘密从未有人窥见。”
屏幕切换出地表建筑的照片:几栋低矮的混凝土小楼,屋顶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太阳能板,外围围着一圈带刺的铁丝网,门口立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写着研究所的名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和阿尔卑斯山区随处可见的科研站别无二致。
“地下部分才是冰窖的真正核心。”苏晴轻点屏幕,画面切换成三维剖面图,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从地表建筑延伸至山体内部,“总共七层结构,总深度五百三十米。每层之间都用二十厘米厚的钛合金装甲板隔绝,配备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防御机制,堪称固若金汤。通往地下的唯一入口是一部重型升降机,需要三重生物认证:虹膜扫描、掌纹匹配、以及……专属能量特征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