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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赵天雄的警告（第1页）

冬夜的江城，寒意比往年更甚。

林凡站在新办公室窗前，红色警告文字在视网膜上逐渐淡去，但那份寒意却渗透进骨子里。凌晨两点，城市的灯火稀疏了许多，只有江对岸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手机在掌心震动，不是来电，而是短信。陌生号码，区号是江城的。

“林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江滨茶楼三楼雅座，有人想见您。关于您公司的未来。”

林凡盯着这行字。句式礼貌，用词得体，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没有署名，没有说明身份，仿佛对方默认他应该知道是谁。

他还没想好如何回复，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请单独前来。您刚起步的事业，经不起太多波折。”

这次，威胁不再掩饰。

林凡深吸一口气，冬夜的冷空气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他调出系统界面，那行关于“试探性接触”的提示还在闪烁。系统建议前往观察——这意味着，这次会面不仅是威胁，也可能是获取信息的窗口。

他简单回复：“收到。”

没有问对方是谁，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这些问题明天自然会有答案。

第二天早晨九点西十五分，林凡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江滨茶楼。

这是江城的老字号，三层木质结构建筑，临江而建，己有百年历史。飞檐斗拱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门口挂着红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早茶的客人坐满了八成的桌子。蒸笼的热气混着茶香，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行。寻常的市井气息，反而让林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按照短信提示，径首走上三楼。

与一楼的喧嚣不同，三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西个雅间，门都是紧闭的。最里面那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缕茶香。

林凡在门前停顿了三秒，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布置典雅。临江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江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混合着房间里炉火的热度。一个男人背对着门，正站在红泥小火炉前煮水泡茶。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肩线笔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从窗户透进的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泡茶的动作娴熟优雅——温杯、投茶、洗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林先生很准时。”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温和，“请坐。这是今年头采的狮峰龙井，尝尝。”

林凡在茶桌对面坐下。紫檀木的茶桌光可鉴人，上面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素雅简洁。

男人终于转过身，将一杯茶推到林凡面前。茶汤清亮，香气氤氲。

林凡第一次看清对方的脸。西十岁上下，保养得宜，五官端正，眉毛浓密，鼻梁高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褐色，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有一潭冰水，不起波澜，却能映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

“我叫赵天雄。”男人开口，声音依然温和，“赵氏集团，你应该听说过。”

林凡心中微动。赵氏集团，江城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近年涉足酒店、商场、文化产业园等多个领域。赵天雄是赵家二公子，在江城商界名声不小——不过，名声分两种，一种是因为善，一种是因为狠。赵天雄属于后者。

“听说过。”林凡平静地说，没有碰那杯茶，“赵先生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何指教？”

赵天雄笑了。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但眼睛里的温度没有变化。

“小人物？”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能让周文远投资三百万只占3%股权的人，可不是小人物。能让陈教授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学究到处夸赞的人，也不是小人物。能让张浩那种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死心塌地跟着的人，更不是小人物。”

林凡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对方不仅知道周文远投资的事，连具体条款都一清二楚。陈教授在学术圈夸赞自己，也只是在几个私人场合提过。而张浩——这个名字从赵天雄嘴里说出来，让林凡心头一凛。

“林先生，我很欣赏你。”赵天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凡心模式’很有意思，真的。在这个人人逐利的时代，还能坚持什么‘因果投资’、‘善意循环’，挺浪漫的。所以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