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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分论坛上的交锋（第1页）

清晨六点，达沃斯还笼罩在阿尔卑斯山的薄雾里。林凡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指间捏着一杯早己凉透的黑咖啡。窗外，橘黄色的清扫车灯刺破晨雾，机械臂正将昨夜的新雪推到路边，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小镇里格外清晰。

他一夜未眠。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今天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黑石集团的“深度报告”会以什么形式公之于众？他们会伪造哪些看似确凿的证据？所谓的“证人”又会是精心挑选的哪类人？

苏晴轻轻走到他身边，没有出声，只是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悄悄换掉了他手中冰凉的咖啡。温热的瓷杯贴着掌心，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别太焦虑。我们己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知道。”林凡接过姜茶，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雾色，“我只是在想，他们会从哪个角度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最可能的突破口还是《昨日星空》。”赵启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分析数据，“我复盘了黑石过去五年打击竞争对手的所有案例，他们最喜欢攻击项目的‘道德瑕疵’——比如夸大社会效益、伪造受益者故事、利用弱势群体营销，这些最容易煽动舆论，也最容易摧毁一个人的公信力。”

陈墨也顶着一头乱发起床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眼底却没有半点睡意，语气笃定得很：“苏晓母亲的故事绝对是真的。医院有完整的病历记录，拍摄花絮里还有苏晓去医院祭拜的镜头，我们甚至能找到当年给她母亲治病的主治医生。”

“但他们可以找到‘相似但不同’的故事。”林凡放下姜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比如找一个确实经历过苦难，却没得到任何帮助的人，然后对着镜头哭诉‘你看，林凡只帮助那些能给他带来声誉的人’。这种对比，比任何谎言都有杀伤力。”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清扫车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凡转过头，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用真实对抗虚假。但要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

上午九点，世界经济论坛主会场“达沃斯大厅”己经座无虚席。能容纳五百人的会场，今天硬生生挤进来近七百人，过道里站满了西装革履的人，后排甚至有人自带了折叠椅，只为抢占一个能看清舞台的位置。

“新兴投资力量：全球资本新格局”分论坛的吸引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林凡在后台做准备时，忍不住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不仅有投资界的大佬、各国政要、媒体记者、学界精英，甚至还夹杂着几位辨识度极高的好莱坞明星。几十台摄像机像一双双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对准舞台中央，镜头的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林总，还有十分钟。”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低声提醒。

林凡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今天他选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挺拔，内搭浅蓝色衬衫，系着那条苏晴送的深蓝色领带。整体风格专业沉稳，又不至于太过刻板，恰到好处。

九点十五分，主持人踩着高跟鞋登上舞台。是知名财经主播萨曼莎·格林，金发盘得一丝不苟，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模板：“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世界经济论坛最具争议，也最受期待的分论坛。”

她的开场白首奔主题，没有半句废话：“今天，我们将探讨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资本的本质是什么？是纯粹的利益最大化，还是可以承载更高的使命与温度？”

紧接着，她开始介绍五位嘉宾。黑石集团副总裁迈克尔·科尔曼、高盛全球投资部负责人理查德·沃森、新加坡淡马锡投资总监李明轩、挪威主权基金投资委员会主席安娜·拉森，以及——凡心资本创始人林凡。

当林凡的名字被念出时，台下响起一阵混合着掌声与低语的骚动，有人好奇，有人质疑，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五人按顺序上台落座。林凡被安排在舞台最右侧，与科尔曼隔着一个空位。落座时，科尔曼侧过头，朝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