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木质结构,烧柴油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离开了那片海域,船主开着开着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望着茫茫大海面色凝重地说:“糟糕,咱们可能遇到海蒙子了。”
“什么是海蒙子?”老杜问。
船主说:“海蒙子就是那些溺死在海里的鬼魂向人索命。”
老杜说:“你确定吗?”
船主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应该有一片养殖筏的,可是现在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我们一定被那些鬼魂带到了别的地方。”
老杜说:“会不会是方向搞错了?”
船主摇头道:“船上有导航,不会错的。”
两人随即陷入沉默之中,渐渐地,船被一片雾气笼罩,随着雾气越来越大,两人已经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了。一阵海风吹过,老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时,在一片苍茫中隐隐传来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那个声音忽大忽小,似乎还混杂了说话声,听得老杜心里直发慌。老杜抓过钓鱼竿紧紧地攥在手里,随时准备自卫。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工夫,那个哭声突然消失了,但是老杜存放战利品的水桶里却炸开了锅,那几条小黑鱼不断地扑腾着,就好像船底有什么东西似的。海上的浪开始翻涌,船也剧烈地摇晃起来,老杜有些站不稳了。
第一条黑鱼跳到船板上,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后所有的鱼都跳了出来,在船板上不停地翻滚着。此时老杜已经没有心情关注鱼了,屏住呼吸努力控制着身体平衡,以免摔倒。
又过了一会儿,雾气逐渐散去,老杜和船主几乎同时发现,有一个东西慢慢悠悠地从远处朝船漂来。那个东西开始只是一个小黑点,随着一点点向船逐渐靠近,他们这才看清是一个像坛子一样的罐状物体。匪夷所思的一幕随后出现,海面上的浪很大,那个坛子却没有随波逐流,而是漂到船边就停滞不前了。老杜和船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船主壮着胆子,拿渔网把坛子捞了上来。就在坛子上船的那一刻,海面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老杜早就吓傻了,催促船主赶紧走。船主也几近崩溃,没顾得上辨别方向,开着船拼了命地直奔前方。
一口气开了不知道多久,陆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船主和老杜终于平安靠岸,两人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那个坛子上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海藻,船主拿了一块抹布把上面的海藻使劲擦干净,坛身露出本来的颜色,上面刻有一行字。船主仔细辨认了一番后问老杜:“老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杜摇了摇头。
船主说:“这个坛子是海葬用的,里面装的是骨灰。骨灰的主人可能不愿意海葬,我们找个地方把骨灰坛埋了吧。”
听到船主这句话,老杜惊出了一身冷汗:“有那么邪乎吗?”
“就是这么邪乎,坛身上的字写得明明白白的,这个骨灰坛是在五年前下水的。老哥,你不知道,海葬用的骨灰坛都是特制的,下水后二十四小时之内会自动溶于海水中,可是这个骨灰坛却在海上漂了五年不溶于水,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听过一种说法,死人的尸体或者骨灰不入土是不能投胎转世的。”船主郑重其事地说道……
“阿姨,您快别说了,吓死人了。”
一向胆小的妻子忍不住打断了周阿姨的讲述,周阿姨本来还沉浸其中,见妻子有些害怕,就没再继续讲下去。随后周阿姨把已经睡着的儿子轻轻地放回到婴儿床之后,用了不长时间就帮妻子做完了催乳按摩,效果很不错,妻子的乳汁终于如泉涌般喷射出来。
我和岳母用千恩万谢送走了周阿姨,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忘给周阿姨工钱了。我连忙追了出去,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不管楼内还是楼外,都没看到周阿姨的身影。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走不远的。我带着满腹疑惑回到家中,看到了手举着电话同样一脸疑惑的岳母。
“到底有几个周老师啊?刚刚我那个朋友来电话说,周老师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半天了,问咱们怎么还不去接她。”
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迅速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大脑的控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妻子也察觉到了异常,在一旁问道:“不对啊,老公,刚才周阿姨在讲那件吓人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说是她自己亲身经历的事?”
“没错。”我回答。
“可是,她讲的那件事里只有两个男人啊。”
“不,还有一个人。”我笃定道。
“还有谁?”妻子追问。
“那坛骨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