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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第3页)

“原来是高主任啊,来来来,快进屋坐。”

我让老王到车里等我,一个人进了屋。屋子很小,不到十平方米的样子,而且只有这一间,吃喝拉撒睡所有的东西零乱地摆放在各个角落里,屋里根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周大姐把原本放在床边的杂物向床里推了推,一个破烂不堪的旧床单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高主任,快坐吧,家里乱,您别嫌弃。”周大姐指着“冰山一角”对我说道。

我坐下后,她还想去给我倒水,被我阻止了。

周大姐对我的来访很意外,我借口只是探望一下,没别的意思。周大姐对我的这个借口却是感激涕零,一个劲地说我是好人,搞得我羞愧不已。在和周大姐拉家常过程中,我尽量把话题往隋师傅身上引,以期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隋师傅的墓在哪里?”我问。

“唉!我们哪有钱买墓地啊,我们家老隋的骨灰一直寄存在北山的殡仪馆里……”周大姐感叹道。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何不给老隋买一块好墓地让他入土为安,这样会不会化解掉眼下的麻烦呢?买墓地的钱我个人来出,但不能对周大姐实话实说,找人让殡仪馆告诉周大姐,就说是上面对困难家庭的特殊政策,免费赠送的墓地。对,就这么办。

我这边正琢磨着,有些走神儿,周大姐那边还在继续说着什么没太听清。但是后来听清的那部分内容还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家老隋这个人啊,活着的时候就爱干净,去世了以后也是这样。我记得那是去世半年多之后的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老隋像个泥人一样出现在梦里头,他让我帮他洗澡,我就帮他洗干净了。结果连着四天夜里我都做了同样的梦,我一寻思这事儿不对劲,就亲自去了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室一趟,看到老隋的骨灰盒周围全是蜘蛛网,上面还落了一层灰,我赶紧给收拾干净了,结果当天夜里就没做梦。从那以后,只要老隋一托梦让我给他洗澡,我就知道他的骨灰盒又脏了。高主任,你说邪不邪门!”

告别了周大姐之后,我不敢懈怠,在第一时间为隋师傅落实好了墓地的事儿。又派人帮助周大姐完成了下葬及圆坟的相关事宜,最后我还一个人偷偷跑到隋师傅的墓前忏悔了一番,希望通过我所做的这一切能求得隋师傅的原谅。

与此同时,我到另外一家三甲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全部出来后,没发现有任何异常,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还是不踏实,隋师傅真的能原谅我吗?坐在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我反复问着自己。在不经意间又信手翻了翻放在案头上的隋师傅病历,偶然间,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病历最后一页写得清清楚楚的,隋师傅是在2008年4月2日23点44分死亡的,而办公桌前的台历上显示今天正好是2016年4月2日,恰巧今天晚上我是值班副院长,这难道都是巧合吗?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以往轮到我值夜班时,一般没什么事儿晚上过了十点我就在沙发上睡下了。今天晚上的这个夜班,我注定是睡不着的,而且时间越往23点靠近我越惶惶然。好不容易坚持到23点,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疯掉了,得马上想个办法缓解自己的恐慌情绪,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找个人到办公室里来陪我。

于是,我拨通了肿瘤科孙建军医生的分机号,他是我的学生,今天也值班,我们俩比较熟悉。这个点儿值班医生只要手头没活儿大多都在睡觉,好半天孙建军那头也没接电话,我这头心急如焚。最后电话终于接通了,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高副院长,您好,我是泌尿外科的张军磊,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我这才意识到可能自己太紧张了,拨号的时候拨错了一个数字,竟然把电话打到泌尿外科去了。这个张军磊我没有印象,声音很陌生,能感觉到他也是刚睡醒。不过,大概是第一次和我这个副院长通话,他好像挺兴奋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甭管认不认识,此刻只要有人来陪我就行。我让张军磊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只过了片刻工夫,他就到了。

张军磊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中等身材,瘦削的一张脸,小伙子给人的感觉不是太精神。这是他第一次来我的办公室,似乎有些紧张,在我的再三推让下,才坐到我办公桌前的那把椅子上。

我们俩分别落座后,我告诉张军磊叫他过来只是随便聊一聊,希望他不要太过拘谨。然而张军磊却还是放不开,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决不多说半个字。他的到来丝毫也没有缓解我的紧张情绪,反倒是让我更恐惧了。尤其是脑后的位置感觉特别奇怪,就好像空调吹出来的阵阵凉风直扑后脑勺一样。在张军磊这个下属面前,我还不得不正襟危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不舒服,贴身的内衣也湿透了。

张军磊在回答完我的一个问题后又自动闭上了嘴巴,眼巴巴地等着我的下一个问题。我本来就心不在焉,一下子没想好还能问他什么问题,一时间冷了场。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从外面进来一阵冷风吹到脸上,麻酥酥的感觉。我起身去把门从里面反锁好,等我重新回到座位时,门却又慢悠悠地自己开了。

现在在我眼里,洞开的大门仿佛一个怪兽张开了它的大嘴要将我吞噬。我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十一点半,莫非是隋师傅的鬼魂进来了?我悚然一惊,两条腿不禁打起战来。

我手足无措,只能用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突然,我的余光告诉我,张军磊似乎笑了一下。当我把目光转移到张军磊身上时,却发现哪有什么张军磊,坐在我面前的居然是隋师傅。我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视线里出现刘院长的脸。我连忙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前几天周副院长住的那间病房里。

刘院长见状如释重负道:“文武,你总算醒了。”

我发现自己还活着也长舒了一口气,我让病房里的两个护士暂时到病房外等候,待病房里只剩我和刘院长两人后,赶忙详细讲了自己最近的遭遇,连带说了一下周副院长死前发生的蹊跷事儿。

刘院长听完后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凝重地在病房里踱着方步,他思忖了良久才缓缓开了口。

“文武啊,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希望由你来接我的班。这次院长竞聘会临时加的业务测试是我的主意,目的就为了给你加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实情,我认识那个考试题库软件的设计者,事前我就安排好了,那个考试题库软件里收录的肿瘤类问题全是以你经手的患者病历编写的,你觉得里面的题看起来面熟也是正常的,那套考试题库软件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刚才和我说过的那些离奇的经历都是你的幻觉。”

幻觉?我彻底蒙了。可是,必须要承认刘院长的话是有一些道理的。刘院长走了以后,我努力让自己一团糨糊似的大脑冷静下来,马上就发现刘院长的说辞经不起推敲,漏洞很明显,周副院长的死又做何解释呢?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保卫科,调取了4月2日晚上的监控录像。在录像上看到,4月2日23点,在我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老年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看着很像隋师傅。他在进到我办公室之后就没再出来,监控画面一直没有新内容,直到4月3日0点05分,才出现医院保安巡逻到我办公室门前发现异常的画面。

隋师傅的鬼魂现身却没置我于死地,他到底意欲何为?是要慢慢折磨我吗?刘院长他老人家为了安慰我,显然说了谎话。不过,刘院长说他认识那个考试题库软件的设计者倒是提醒了我。不管刘院长是真认识还是假认识,我都应该找到这个人见一面。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没过多久,我就查到了那套考试题库软件设计者的个人资料,他叫谢峻豪,今年十二岁,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残疾儿童。

耳畔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家长们用这种方式告诉谢峻豪:“你的演讲非常棒。”

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从缺氧状态中逃出来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主持人重新上台后,在为大家介绍下一位选手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衷心希望八号选手谢峻豪长大后,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设计出一套具有复仇功能的考试题库软件。”

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天后的下午,院长竞聘会如期举行,经过抽签我先上场。在演讲和答辩这两项中间,果然临时加了一个业务测试,那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的考试题库软件出现在我的面前。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在这幕以情景重现为主题的“话剧”里,我只是一个演员,能做的只有重复自己的戏份,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宿命吗?我不甘心,在手中的鼠标下意识地滑向八十六这个数字时,我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然后胡乱选了一个数字,反正只要不是八十六就行。

然而,当第一道题的内容映入我的眼帘时,我还是绝望了:急性脑梗死溶栓治疗的时间窗是在几小时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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