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立刻杀了我,
免得你遭受痛苦!”
伊万一下子气得眉头紧皱,
马上愚蠢地夸耀:
“不,既然说了,就做到!
你祈祷吧,我能等你一个世纪!”
修道士祷告到傍晚,
从傍晚祷告到朝霞,
从朝霞一直祷告到深夜,
从夏天又祷告到春天。
米龙一年又一年地祷告,
年轻的橡树已经直达云霄,
橡树籽已经长成茂密的森林,
而神圣的祈祷还在继续!
直到今天,他们还是那样:
老人一直悄悄对上帝哭泣,
请求上帝给人们帮助,
请求至尊的圣母给人们快乐;
勇士伊万就站在他身旁,
他的剑早已化为尘土,
铁盔铠甲已经锈透,
一身好衣装已经烂完,
伊万无论冬夏**站,
酷热晒他晒不干,
蚊虫吸他的血吸不干,
狼和熊不敢碰他,
风暴和严寒与他无关,
他自己也无力移动,
手不能抬,话不能说。
瞧啊,这是给他的报应:
他不该听从坏人的差遣,
他不该成为替罪羔羊!
但老人为我们和罪人的祷告,
直到此刻仍在流向上帝,
就像明亮的江河流入大海!
外婆刚开始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发现“好事情”在那里为什么事坐立不安:他那奇怪的手在抽筋,眼镜摘下又戴上,伴着歌词不断舞动,不时点点脑袋,摸摸眼睛,用指头使劲按压它们,不断地快速擦着额头和脸颊,好像汗如雨下的样子。当听众中有人走动、咳嗽、蹭脚,这个食客就厉声呵斥:
“哧!”
一等到外婆讲完,他就忽地站起来,挥舞双手,有点不自然地转圈,开始喃喃地说:
“你们可知道,这太不寻常了,这个该记下来,必须得!这个—太真实了,我们的……”
现在我看清楚了,他哭了,眼含泪水,泪水从眼眶上下涌出,眼睛都浸在泪水里;这非常奇怪也很叫人心生怜悯。他在厨房里跑着,可笑地、笨拙地跳动着,在自己鼻子前挥舞着眼镜,想戴上,可是一直没法把眼镜腿挂到耳朵上。彼得叔叔看着他微笑着,大家都尴尬地沉默着,只有外婆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