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高尔基三部曲的顺序是什么 > 12(第6页)

12(第6页)

这种荒唐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持续多久。母亲生产前,我被人送到外公那里。他住在库纳维诺,在顺着小山坡往下通到那波尔教堂围墙的沙土街上,在一幢两层房子里,租了一间带一个俄国炕炉和两个开向院子窗户的狭小房间。

“怎么啦?”他接到我后说,然后就尖声大笑起来,“俗话说没有比亲娘更亲的朋友,现在看来,可以说不是亲娘,而是老鬼外公!哎,你们这些人啊……”

我还没来得及熟悉下新环境,外婆和母亲就带着小孩过来了,继父因为骗取工人工资被从工厂赶了出来,但是他去了一趟某处,就立刻被火车站聘去当了售票员。

我过了一段很长时间的空闲时光,又被迫搬到母亲那里,一幢石头房子的地下室,母亲立刻就把我送到了学校。从到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对学校就没有好感。

我上学时穿的是母亲的矮皮鞋,用外婆的外套改的大衣、黄衬衫和裤脚露在外面的“灯笼裤子”,这身打扮很快就引来嘲笑,因为黄衬衫,我得了个外号“方块A”[ 俄国囚犯背上缝的红黄方块布。]。我和孩子们马上就混熟了,但是教师和神父不喜欢我。

教师黄脸秃头,鼻子老是在流血,他鼻孔塞着棉花,来到教室,坐到桌子后面,鼻音很重地问起功课,忽然,话说半句就打住了,从鼻孔扯出棉花,摇着头仔细查看它。他的脸是平的,黄铜色,有点酸酸的,皱纹里有种蓝绿色,那双完全多余的、无神的双眼弄得那张脸特别难看,这双眼睛令人不快地死盯着我的脸,弄得我老想用手掌擦擦脸颊。

有那么几天,我被分到第一班,坐在第一排,几乎连着老师的桌子,这叫人难以忍受,他好像就专门盯着我看,总是带着鼻音说:

“彼什科—夫,去换一件衬衫!彼什科—夫,收住脚!彼什科—夫,你的靴子又淌出一洼水了!”

为此我想了一出怪异的恶作剧来报复他。一次,我弄到半块冻了的西瓜,挖出瓜瓤,用细线系到半明半暗的过道门的滑轮上。门一打开,西瓜就升上去,当教师随手关门的时候,西瓜就像顶帽子一样直接扣到他那个秃头上。门卫拿着教师的条子把我带回家,我用自己的皮肉之苦偿还了这场闹剧。

还有一次,我把鼻烟撒到他的抽屉里,弄得他不停地打喷嚏。他只好离开教室,于是派他的女婿来代课。这是个军官,他强迫全班唱《愿上帝保佑沙皇》[ 沙皇俄国国歌。]和《啊,自由啊,我的自由》。谁没唱对,他就用尺子敲谁的脑袋,敲得特别响特别好笑,但是不疼。

神学教师是一位年轻英俊、头发浓密的牧师,他不喜欢我,因为我没有《新旧约·创世记》,还因为我滑稽地学他说话的方式。

一进教室,他第一件事就是问我:

“彼什科夫,书带来没有?对,书?”

我回答:

“没有,没带来。嗯。”

“什么—嗯?”

“没带。”

“哦,那回家吧!对,回家。因为我不想教你了,嗯,不想教你。”

这并没让我感到沮丧,我走了,在镇上泥泞的街道上晃**到放学,打量着镇上热闹的生活。

这个神父有着一副正人君子般的基督面相、温柔的女人眼睛和一双对所握到的一切都同样温柔的小手。每件东西—书、尺子、羽毛笔—他都拿得惊人地优雅,仿佛那一件件东西是鲜活的、脆弱的,这位牧师很爱惜它们,生怕因为不小心碰到而损坏了。他对学生们可没那么温柔,但他们还是喜欢他。

虽说我的学习还算过得去,可是没多久就被告知,由于我行为不检点要被赶出学校。我郁闷了,这会有一大波不愉快等着我:母亲会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越来越频繁地揍我。

但救星来了:赫里桑夫主教[ 著名的《古代世界的宗教》、论述《埃及轮回》、政论《论婚姻与妇女》三部著作的作者。我年轻的时候读过这篇政论,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文章题目似乎我没有引述正确。该文似乎在70年代某个神学杂志上刊载过。—作者注]忽然来到学校,他像个巫师,我还记得他是个驼背。

他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衣,头戴一个滑稽的小桶,他坐到桌子后面,双手从袖筒伸出来,说:“怎么样,我们谈谈吧,我的孩子们!”教室里立刻就变得温暖和快乐起来,洋溢着一种陌生的愉快气氛。

“你,几岁啦?才这么点儿大啊?瞧你,小弟弟,长多高啊?你常常站在雨里,对不?”

他把一只干瘦的留着又大又尖指甲的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手指夹着稀疏的胡须,一双慈祥的眼睛注视着我,建议道:

“来,你来给我讲讲《创世记》,你喜欢里面什么故事?”

我告诉他我没有书,也没有学《创世记》。他扶正高筒帽子,问:

“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必须要学的啊!或许,你知道一些吧,听说过吧?赞美诗知道吧?这太好了!祈祷词呢?呵,你瞧!《使徒传》呢?《诗集》呢?啊,你原来无所不知……”

我们的神父过来了,脸通红,气喘吁吁,主教祝福了他,但,当神父正要说起我的时候,主教一抬手,说:

“稍等片刻……你来讲讲上帝的人,阿列克谢……”

“很美的诗,小弟弟,对不?”当我因为忘了一句诗而稍有停顿时,他说道,“还会什么?……讲讲大卫王?我洗耳恭听!”

我看他确实在听,也喜欢诗歌。他问了我很久,然后忽然停住,急不可待地打听:

“你学过《赞美诗集》?谁教的?慈祥的外公?他很凶吗?真的吗?你很调皮吧?”

我犹豫不决,但还是说“对啊”。教师和牧师费了不少口舌来证明我说的是事实。他垂下眼皮听他们讲,叹口气,说道:

“你听到别人怎么说你吗?过来吧!”

他把散发着柏木味道的手放在我脑袋上,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