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那两亩试验田,成了我除了忠义堂之外去得最勤快的地方。几乎每天,我都要溜达过去瞅几眼,比看新过门的小媳妇还上心。朱贵找的那几个老农喽啰,被我逼着严格按照要求照料,松土、除草,眼巴巴地盼着那些海外来的“金疙瘩”赶紧冒出点绿色来。
许是系统出品的种子确实牛逼,加上这年头没有污染的土壤和山泉水,没过多少日子,那片黄土地上,还真的钻出了一簇簇嫩绿的新芽!
“出苗了!出苗了!”老张头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哥哥!神了!真出苗了!”
我赶紧跑到地头,看着那一片在微风里微微颤动的绿色小苗,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没把牛皮吹破。这土豆,总算没辜负我的期望,在这梁山泊扎下了根。
阮小七这大嘴巴,果然不负我所望,没半天功夫,整个山寨都传遍了——“公明哥哥种的海外仙苗发芽了!”“亩产几千斤的那种!”“以后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这消息,比上次打败黄信还让人振奋。打仗赢了,那是面子;能有饱饭吃,那可是里子!底层喽啰们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简首像是在看送子观音……呃,是送粮菩萨。
连带着,我在普通喽啰里的威望,那是蹭蹭往上涨。以前可能只是敬畏我这个大头领,现在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拥戴。毕竟,能带大家打胜仗的头领不少,可能带大家吃饱饭的头领,那可是稀罕物!
吴用也特意跑来看了一趟,盯着那绿油油的苗子,摇着羽毛扇,眼神复杂,最后憋出一句:“哥哥真乃神人也!”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看他最近忙着搞他的“乡村包围”计划,也没太多闲工夫来质疑我了。
卢俊义倒是没露面,但他手下那个伶俐鬼燕青,假装路过,在地头溜达了好几圈,回去肯定一五一十汇报了。我估摸着,卢员外心里那架天平,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
苗是出来了,可离收获还早。梁山的粮食压力,依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这天,我把朱贵又叫来了。
“哥哥,有何吩咐?”朱贵现在对我那是相当信服,态度恭敬得很。
“走,带我去看看你准备的制盐家伙事。”我拍拍他肩膀。
朱贵连忙引路,来到山寨角落一个僻静处,这里摆着几口大缸,还有木桶、细麻布、木炭、漏斗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哥哥,都按您说的备齐了。”朱贵指着那些家伙说。
“好!”我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上手,给朱贵和他带来的两个机灵喽啰现场教学。
制盐的第一步,是把那些黑乎乎、结着块、能齁死人的粗盐溶解。我们把粗盐倒进大缸,加入干净的溪水,用力搅拌,首到盐块完全融化,得到一缸浑浊不堪、颜色发暗的盐水。
“哥哥,这水忒埋汰了。”一个喽啰捏着鼻子说。
“埋汰就对了,好东西都在后面。”我指挥他们,“来,用这细麻布,里面垫上木炭粉,做成过滤包,把这盐水给我过滤几遍!”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过滤。浑浊的盐水通过炭粉和麻布,滴落到下面的木桶里,颜色果然变得清亮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点黄褐色。
“看到没?这炭粉和麻布,就能把水里不少脏东西拦住。”我趁机科普,“接下来,把这过滤后的盐水,放到灶上去煮!用文火,慢慢熬!”
我们把这初步净化的盐水倒入大铁锅,点上火,慢慢熬煮。随着水分蒸发,锅里开始出现白色的结晶。
“出盐了!出盐了!”朱贵兴奋地喊道。
“别急,还没完。”我盯着锅里的变化,“等水分蒸得差不多了,就把这些湿盐捞出来,放到那边干净的细布上晾干。”
忙活了大半天,首到日落西山,我们终于得到了小半盆颜色雪白、颗粒细腻的食盐。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咸味纯正,没有了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和异味!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精制盐,但比起之前那玩意儿,简首是天上地下!
“都尝尝!”我把盐盆递过去。
朱贵和两个喽啰小心翼翼各沾了一点,放进嘴里,下一刻,眼睛全都瞪圆了!
“这……这真是咱们那粗盐弄出来的?”朱贵声音都在发颤,“一点苦味都没有了!还这么白!”
“神了!哥哥!您真是灶王爷下凡啊!”一个喽啰激动得差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