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49章 我可能打了个假仗（第1页）

凌振的炮舰拖着那几颗缴获的土地雷撤回了深水区，水泊上飘着的碎木板还在冒烟。呼延灼蹲在战利品堆里，拿着半截炸变形的铁蒺藜发呆。李逵拎着酒坛晃过来：“呼延兄弟，蹲茅坑呢？”

呼延灼猛地抬头，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某征战二十年，从未见过此等战法……”他指着远处科学院方向，“你们管这叫什么？扔罐子？拉绳子？”吴用摇着新换的鹅毛扇路过，闻言轻笑：“呼延将军，此乃‘科技’。”

“科技？”呼延灼把铁蒺藜捏得吱嘎响，“某在西北用铁骑踏破西夏连营，在幽州用连环马冲垮辽军大阵——到这儿成了活靶子！”说着突然把铁片往地上一摔，“某可能打了半辈子假仗！”

我正蹲在寨墙缺口指挥修补工程，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可不是嘛，您那套骑兵冲锋在热武器面前就跟广场舞大妈碰上了机械战警。转头看见张清在教新兵用投石带打移动靶，石弹出手前还要念叨“提前量”“抛物线”——呼延灼的眼珠子瞪得比石弹还圆。

当晚忠义堂召开战术研讨会。我让人把沙盘搬到医院走廊——安道全说重伤员听点热闹有利于恢复。呼延灼被按在首座，面前摆着三样东西：铁丝网残片、土地雷陶瓮、还有半锅张清特供的辣椒面石灰弹。

“诸位请看。”我拿起断成两截的马槊，“这是今日从连环马尸体上找到的。”又举起满是凹坑的铁蒺藜，“这是咱们地雷里崩出来的。”两样东西往桌上一碰，哐当乱响。

李逵抢过马槊耍了两下：“这烧火棍还没俺的板斧好使！”呼延灼脸色铁青，我赶紧踹开铁牛，掏出系统刚解锁的《近古战争形态演变图》：“从黄帝战蚩尤到岳爷爷破金兵，打仗拼的一首是这三样——”故意停顿，看呼延灼竖起了耳朵。

“情报、后勤、科技！”我拍着图纸，“您那连环马属于第二世代装备，咱们的土地雷己经摸到第西世代门槛了！”呼延灼茫然掰手指头：“某才活到第三十岁……”

为让这老古董开窍，我带着他巡营。先到徐宁的铁丝网作坊，看匠人们把铁条拉成细丝编成渔网；再到汤隆的铁匠铺，见识了用火药推动的锻锤咚咚砸铁甲；最后停在张清的“抛物线研究所”，这哥们正用石弹在墙上画弹道曲线。呼延灼盯着满墙鬼画符，突然揪住张清衣领：“你说！今日炸翻某坐骑的陶罐，扔之前要算几步？”

深夜水寨传来爆炸声。众人提着裤子冲出去，只见凌振的炮舰在月光下试验新武器——竟是把我们的土地雷用抛石机扔回来！虽然八成没炸响（安道全说受潮了），但呼延灼望着落在浅滩的哑雷，突然狂笑：“彼其娘之！他们也在学！”

次日拂晓，呼延灼主动请缨带小队巡防。经过滩涂雷区时，他忽然抽刀劈向某处伪装——刀尖挑出根纤细的绊索！“果然如此。”他得意捋须，“某看了半宿《地雷布设要诀》……”话音未落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陷坑。被捞上来时满头满脸都是李逵昨夜埋的烂鱼饵。

这场面恰好被凌振的千里镜捕捉到。午时官军船队打出旗语：“呼延将军若愿归来，太尉许你戴罪立功！”呼延灼气得把双鞭砸进水里，扭头冲进科学院。三天后，他捧着改进版“铁蒺藜投射架”出来，非要找凌振试炮。

试验安排在月黑风高夜。呼延灼设计的投射架能把铁蒺藜撒出百步远，覆盖半个滩头。第一轮齐射时，这老将兴奋得首拍大腿：“此物比骑兵冲锋痛快！”却在清理战场时，盯着某个被铁蒺藜扎成刺猬的草人发呆。那草人穿着他旧部制服。

庆功宴上他闷头喝酒，突然拽住我衣袖：“宋头领，某那些死在铁丝网下的弟兄……”话没说完，阮小二浑身是水冲进来：“凌振仿出土地雷了！正在试爆！”

众人冲上寨墙，只见远处火光闪动，闷响连连。但诡异的是——爆炸声竟来自官军自家营寨！燕青像片叶子飘回来汇报：“凌振把雷埋反了，炸塌三座箭楼！”

呼延灼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咳出眼泪。他望着对岸的混乱火光，喃喃道：“某现在信了……这世道，真换了人间。”

然而当夜巡营时，我们在水边发现个飘来的木匣。里面装着凌振的亲笔信：“承蒙赐教，三日后请观新礼。”匣底粘着颗奇特的铁雷，雷体刻着扭曲的符文——公孙胜凑近一看，顿时脸色煞白：“此乃辽国巫蛊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