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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踏入金銮殿脚踏金龙砖（第1页）

海上的日子，头两天新鲜，第三天就开始腻味。

除了水还是水，蓝得让人心慌。偶尔飞过几只海鸟，李逵都想用板斧砸下来烤了吃。船晃得厉害，不少旱鸭子吐得昏天黑地，甲板上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首娘贼……老子宁愿回去蹲汴梁天坑边上……也比在这破船上晃荡强……”李逵抱着桅杆，脸跟腌过的黄瓜一个色。

孙二娘也好不到哪去，叉着腰骂船：“这破浪！晃得老娘锅都端不稳！再晃！再晃老娘往海里倒泔水！”

只有凌振兴奋得像过年。他趴在“海鳅一号”的船舷上，拿着个自制的六分仪（用玻璃片和刻度盘拼的），对着太阳和海平线比划，嘴里念念有词：“纬度……偏南……经度估算……美滋滋！咱们在往东南方向走！”

宋江没吐，但心里堵得慌。不是晕船，是心事。

那个青衫剑客，自报家门叫“沈青”，自称“扶余国”使臣。可他对“扶余国”在哪、国王是谁、风土人情，一概语焉不详。问急了，就笑着岔开话题，要么吟两句谁也听不懂的歪诗。

更让宋江不安的是林镇的话。孩子这几天总是睡不安稳，半夜惊醒，说梦见“海底的哥哥在哭，好多黑线在咬它”。白天就呆呆望着船舷外的海水，小脸绷着。

“沈先生，”宋江终于忍不住，在第三天的傍晚，找到了独自站在船头看落日的沈青，“咱们这是往哪儿去？你的‘扶余国’，到底在什么方位？”

沈青转过身，海风吹动他的青衫。“宋头领放心，方向没错。至于扶余国……”他笑了笑，“到了，您自然知道。”

又是这套！宋江心里火起，按着刀柄：“沈先生，我手下几万弟兄百姓的身家性命，都在这船上！你要带我进龙潭虎穴，总得给个明白话！”

沈青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怜悯，还有一丝……歉意？“宋头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您只需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也是您非去不可的地方。那里……有您想要的答案，也有我们共同的敌人。”

“敌人？观察者联盟？”

沈青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还有……被它们唤醒的，更古老、更麻烦的东西。”他望向漆黑的海面，“快了，就快到了。”

宋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墨蓝色的海水和点点星光，什么也没有。

第西天清晨，瞭望台上的水手发出了变了调的惊呼：“陆地！看到陆地了！”

所有人涌上甲板。果然，在海天相接处，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影。随着船队靠近，那黑影越来越大，渐渐显出轮廓——不是大陆，是一座巨大的岛屿，或者说，是一片群岛。主岛中央，隐约有山脉起伏。

“这是……巴丹岛？”宋江问身边的阮小七。巴丹岛是他们之前发现的前哨站，有外星遗迹。

阮小七眯眼看了半天，摇头：“不像。巴丹岛没这么大片山。这岛……更大。”

船队驶近。岛屿的细节清晰起来。海岸线曲折，遍布奇形怪状的礁石。岛上山林茂密，郁郁葱葱。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主岛一侧的海湾里，隐约可见人工修筑的码头和……建筑的轮廓。

“有人！”庞秋霞箭己上弦。

沈青走过来，指着那片海湾：“那里，就是暂时的落脚点。也是……您要看的‘金銮殿’。”

船队缓缓驶入海湾。这海湾天然形成，像个葫芦口，易守难攻。码头上果然有人影晃动，穿着和沈青手下类似的服饰，正在打旗语引导船只靠岸。

踏上坚实的土地，脚底传来的踏实感让不少人热泪盈眶。李逵一上岸就趴在地上亲了两口泥：“他娘的！还是地好！船是后娘养的！”

码头不大，但设施齐全。栈桥坚固，仓库整齐。更让人惊讶的是，码头后方，依着山势，建起了一片连绵的屋舍，虽然多是竹木结构，但排列有序，街巷分明，俨然是个小镇的雏形。不少人在其中忙碌，看衣着，有中原人，也有肤色较深、五官轮廓不同的土著。

“这里……什么时候建的？”宋江问沈青。看这规模，没几年功夫下不来。

“很早。”沈青含糊道，“有些是前人留下的，我们只是扩建。宋头领，请随我来，看看给您准备的……‘行宫’。”

他领着宋江一行，穿过小镇，沿着一条石板路向岛屿深处走去。路越走越开阔，两旁开始出现一些造型古朴、明显带有中原风格，却又夹杂着异域纹饰的石雕和建筑残骸。

“这些是……”吴用抚摸着一段倒塌的石柱，上面刻着蟠龙纹，却又缠绕着海浪般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