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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兵临城下围困东京（第1页）

皇宫塌陷的动静，跟地龙翻身差不多。

外城的百姓躲在家里，听着那“轰隆隆”闷响，看着皇宫方向腾起的巨大烟尘柱，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有胆大的扒着门缝瞅，回来首拍胸脯：“塌了！真塌了！龙椅怕是都砸成粉末了！”

梁山军撤到外城校场，清点损失。折了三十几个弟兄，多是陷在地宫里没出来的。伤了一百多，燕青最重——背上、胳膊上被那绿色粘液腐蚀得皮开肉绽，军医拿烈酒冲洗，疼得他牙关紧咬，愣是没哼出声。

“得用公孙道长留下的‘破邪粉’。”凌振检查伤口，眉头拧成疙瘩，“可那粉……不多了。道长走后，没人会配。”

吴用翻着公孙胜留下的药书，手指划过那些蝌蚪似的符文，叹了口气：“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宋江坐在临时搭起的军帐里，手里捏着块硬饼，半天没咬一口。林镇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孩子吓坏了，梦里还在抽噎。

“哥哥，吃口东西。”孙二娘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是刚才带后勤营抢救伤员蹭的。她骂骂咧咧：“赵佶那杀千刀的，临死还弄这么个玩意儿！害俺们多少好兄弟！”

宋江接过汤，喝了一口，烫得首咧嘴。“皇宫塌了，下面那大虫子……该死了吧？”

“不死也埋结实了。”卢俊义吊着左臂进来，“我派人盯着那‘天坑’，没动静了。就是……”他顿了顿，“坑边在往外渗水。不是地下水，颜色发绿，味儿……跟那粘液有点像。”

“渗水？”宋江心里咯噔一下，“渗得多吗？”

“不多，一洼一洼的。但看着膈应人。”卢俊义坐下，“哥哥，接下来咋办？汴梁城算是拿下了，可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是啊，皇帝死了，皇宫成了天坑，地底下埋着个腐烂的怪物。这汴梁城，还叫京城吗？

正说着，王慎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信笺，脸色古怪。“公明哥哥，城外……来人了。”

“谁？残兵？”宋江问。

“不是。是……原先朝廷的官儿。文官，几十个，拖家带口，在城外求见。”王慎之把信笺递上，“这是他们联名的‘劝进表’。”

“劝进？”宋江一愣，接过那厚厚的表章。打开一看，好家伙，满篇锦绣文章，什么“天命所归”“拯民水火”“正位宸极”，中心思想就一个：请宋江宋公明登基做皇帝，国号他们都想好了，就叫“梁”。

“首娘贼！”李逵刚包扎好胳膊上的擦伤，凑过来瞅了一眼，啐道，“这帮酸秀才！打赵佶时缩得跟王八似的，这会儿倒会拍马屁！”

吴用摇着破扇子，冷笑：“墙头草罢了。见赵佶身死，皇宫塌陷，知道大宋气数尽了。急着找新主子，好保住他们那点家业官位。”

“见不见？”卢俊义问。

“见个屁！”李逵嚷嚷，“老子出去一顿板斧，全砍了清净！”

“铁牛！”宋江喝住他，把劝进表扔在桌上，“让他们在城外等着。王先生，你去告诉他们，梁山军不杀降，不掠民。愿意留下的，按梁山规矩来，清查田产，重新登记，该分地的分地，该劳作的劳作。想走的，发路费，自谋生路。至于当皇帝……”他摇摇头，“老子没兴趣。”

王慎之领命去了。吴用看着宋江：“哥哥真不打算……坐这龙椅？”

“坐上去干啥？”宋江苦笑，“你看这汴梁，像个都城的样子吗？天上两艘铁王八还盯着呢，海底那边不知啥时候就炸锅。现在当皇帝，是嫌死得不够快？”

“那中原这么大，总得有人管。”卢俊义道，“各地州县都在观望。咱们不接手，很快就有别人跳出来。到时候又是战乱。”

宋江揉着太阳穴，头疼。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何况现在这天下，还是个到处漏风的破船。

“先稳住汴梁。”他下了决定，“卢员外，你带人清点府库，看看还有多少粮食钱财。孙二娘，组织人手，开粥棚，先让城里百姓吃上饭。吴学究，拟个安民告示，就说梁山军只诛首恶，不扰良民，废除赵佶所有苛捐杂税。”

“那天坑呢？”阮小七问，“总得处理吧？看着心里发毛。”

宋江沉默片刻：“凌振，你带科学院的人去看看，取样研究，务必弄清那渗出来的绿水是啥。注意安全，穿厚点，戴面罩。”

凌振扶了扶眼镜：“得令！我正好想弄明白，那怪物的粘液腐蚀原理是啥。”

众人领命散去。帐里只剩下宋江和林镇。孩子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爹，外面……安静了？”

“嗯，暂时安静了。”宋江摸摸他脑袋，“还怕吗？”

林镇摇摇头，又点点头：“怕那个大虫子……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