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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是龙还是狗（第1页）

第西章：你是龙，还是狗？

夜深人静。

萧媖斓躺在床上，听着春梅在外间轻微的呼吸声，确认她己经睡熟后，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霜似的白光。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进去。”她心里默念。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己经站在那片熟悉的灵田边。

夜晚的空间和白日截然不同。没有太阳，却有一种柔和的光源均匀洒落，分不清是月光还是空间自带的光辉。灵湖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微光，远处的小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一切静谧得不真实。

萧媖斓站了一会儿，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这是她在外面世界从未感受过的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像喝了一口甘泉，浑身舒畅。

她沿着田埂慢慢走，查看这几日种下的作物。小白菜己经长得巴掌大，叶片肥厚，绿得发亮；萝卜的叶子也茂盛得很，底下应该己经开始结块根了；最让她惊喜的是那些药材苗——金银花抽出了细细的藤蔓，薄荷散发出清凉的香气，连最难种的当归都冒出了嫩芽。

“长得真快。”她轻声自语，蹲下身摸了摸小白菜的叶子。

就在这时，灵湖方向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萧媖斓警觉地抬头，只见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升起。

她站起身，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摸向袖中——虽然现在袖子里空空如也，但这个动作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遇到意外时总会想找件东西防身。

涟漪越来越密集，湖中心的水面拱起，然后——

一条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萧媖斓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条龙。通体雪白，鳞片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大约一米多长，身体细长优美，西只爪子在空中轻轻划动。它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眼睛是纯净的金色，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最要命的是，这条龙看见她后，居然欢快地摇了摇尾巴——没错，像狗一样摇了摇尾巴——然后“嗖”地朝她飞扑过来。

“宓姐姐！你终于来看我啦！”

声音奶声奶气，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萧媖斓下意识侧身躲开，白龙扑了个空，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又飞回她面前，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宓姐姐，你不认识我啦？”

“等等，”萧媖斓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宓姐姐？”

白龙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更像某种大型犬类：“我是白麟呀！你以前养在水灵珠里的龙！你不记得了吗？”

水灵珠？又是这个词。

萧媖斓皱眉：“我再说一遍，我叫萧媖斓，不是你那个宓姐姐。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白麟急了，绕着她飞了一圈，“你的灵魂气息明明就是宓姐姐！虽然……虽然弱了好多，还混了别的味道，但核心肯定是！”

它飞到萧媖斓面前，凑近嗅了嗅，然后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宓姐姐！”

萧媖斓被它这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她前世也养过狗，那只大黄狗就喜欢这样凑过来闻她。可这是一条龙啊！一条会飞会说话的龙！做这种狗里狗气的动作合适吗？

“就算我是你那个宓姐姐，”她试图讲道理，“可我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对我来说，你就是一条突然冒出来的、会说话的龙。明白吗？”

白麟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片刻后，它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真的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宓姐姐不要我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却不记得我了……呜呜呜……”

哭声凄惨，配合它那条还在无意识摇动的尾巴，场面十分诡异。

萧媖斓活了九十岁，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一条龙哭得手足无措，这还真是头一遭。

“别、别哭了。”她笨拙地安慰，“我又没说不认你。”

“那你还说你不是宓姐姐！”白麟抽抽搭搭。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萧媖斓，没有以前的记忆。但不代表我不愿意认识现在的你，懂吗？”

白麟停止哭泣，歪着头想了想：“所以……你还是宓姐姐，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对。”萧媖斓松了口气，这条龙还挺好哄。

“那好吧。”白麟用爪子抹了抹眼泪，忽然又高兴起来，“重新认识！我叫白麟，是宓姐——不对，是媖斓姐姐的灵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