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应续忱视线落在被对方握住的右手上,蹙着眉吹了口上面沾着的少许尘土,“只是很久没动手了,一时间没掌握好方向。”
“这不能怪哥,都怪乔嘉昀脸皮太厚了。”乔思传完全无条件站在他这边,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应续忱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得不错。”
凝滞的气氛至此缓和了下来。
乔思传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对方的手,眼神依旧停在上面细小的伤口处:“我拿碘伏帮你处理下吧,董婆婆看到了可要伤心了。”
“太麻烦了。”应续忱试图不着痕迹地地抽回手,“时间久了,外婆还会更加怀疑。”
“我今天正好随身带着,不用去买。”乔思传没舍得放开,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一瓶开封过的碘伏,笑道,“正好用得上。”
“你受伤了?”应续忱问道。
“我拍戏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旁边的道具突然倒下来,手臂被擦破了一片。”乔思传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棉签,沾了碘酒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没什么大碍,这两天注意消毒就行了。”
他涂得极为认真,中途还偷偷抬眼去观察对方的表情。
“可以了。”应续忱无奈地抽回手,把自己被涂得变色的两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你这样涂,外婆反而更容易看出来。”
乔思传只好悻悻地把东西收了回去。
初五的晚上,乔思传终于履行了和董云琼的约定,吃了一顿丰盛的w市特色菜。
应续忱对美食的欲望不算高,对食物的只有“好吃”与“一般”两种评价,董云琼的成就感在他这里总得不到满足。
这回乔思传可给足了情绪价值,每道菜都能滔滔不绝地夸上一通,直将董云琼哄得眉开眼笑,还把自己珍藏已久的自酿米酒拿了出来。
乔思传自认酒量还不错,加上头一回接触米酒,只觉得微微泛甜,回味无穷,便不自觉地多喝了两杯,跟董云琼对酌起来。
“自酿的米酒杂醇太多。”就在他准备倒第四杯时,应续忱不得不出声阻止,“不知节制地喝很容易醉。”
他又转向一旁喝得眼睛眯起的董云琼,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您也是。身体好不容易养得差不多,可别功亏一篑。”
“外婆都多少年没喝了,今天高兴。”董云琼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盅,“就喝这么几口,我心里有数。”
乔思传靠在餐椅里,看着灯下正静静望着自己的应续忱。
那双漆黑如深潭的墨瞳格外吸引人,他几乎是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跟对方对视片刻后,他突然感觉有些燥热,伸手扯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
“我看董婆婆还挺清醒的,她都喝了四盅,我不至于喝不过她吧。”
不知为何,今夜在应续忱的面前,乔思传的胜负心莫名上来了。
“思传的酒量肯定比我好。”董云琼跟着帮腔,“放心好了,这东西我以前都当饮料喝,度数肯定不高。”
“这就是您说的度数不高?”
应续忱指了指仰躺在沙发里,神智已经不太清醒的乔思传,难得有些头疼地看向董云琼。
“外婆也不知道思传受不了这个米酒的后劲嘛。”董云琼有些讪讪,“看他这样,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我跟你一块儿把沙发床支出来,让他过个夜吧。”
“您先去休息吧。”应续忱看了眼时间,“马上都十一点了,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哎,这就去。”董云琼自知理亏,立刻顺从地回了房间。
应续忱从橱柜里扯了条被子出来,刚扔到沙发上,乔思传便无师自通地扯了开来,给自己妥帖地掖上。
倒是还算省心。
应续忱摇了摇头,准备去关沙发旁边的那盏落地灯。
但刚俯下身时,手臂却突然被人以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拉住。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瞬,刚想抽回手,对方却已经借着巧劲把他带到了沙发里,顺势欺身而上。
应续忱抬眼看向面前眼睛亮得惊人的乔思传,脸色骤然间便沉了下来:“你没醉?”
对方没有回答,痴迷的视线从他的前额开始一寸寸地描摹,依次扫过眼睛与鼻尖,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