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大家等的不耐烦时,从东风基地大门内部驶出几台奥迪车来。
曾风一看就说:“晦气啊,他妈的有大领导。”
林衍下意识说:“难不成是祁老,但我看新闻,说他最近是在南方考察呀。”
这年头奥迪属于最高层坐的,陈棉棉也在想,会是谁呢?
但此时车已经停了,一个仿佛从非洲回来的,浑身黑红的女孩儿一阵风般跑过来,扑向了她。
应该叫大女孩儿,因为她有一米七几的高,直接就把陈棉棉给抱起来,抱着转圈儿了。
那当然就是赵望舒了,22岁,花骨朵般的年龄,她把自己晒成了个黑妞。
而孩子只要是自己的,哪怕黑,大家也只觉得好看。
妞妞紧紧抱着妈妈呢,她叔叔躲在她身后,悄悄扯着她的头发搔她耳朵。
赵慧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在忙着给妞妞喂。
摸一摸再闻一闻,妞妞身上,恰是赵慧最喜欢的,军营独有的味道。
她可太喜欢了,只想抱着妞妞多闻一闻。
只有曾风弯腰屈步,小碎步奔向奥迪车,弯腰握手:“江老,好久不见!”
江华江老如今也快八十了,当然不是正职,只是顾问。
但他是时任外交部对外谈判方面的顾问,而且复关一事,就是由他在幕后掌舵。
他也是妞妞的爷爷之一,还是妞妞最爱的一个。
因为他个头矮,妞妞总喜欢送他各种吃的,只盼江爷爷能长高高。
刚才将近两个小时,妞妞之所以没出来,是因为江老和部队,她的上级领导们在谈论她的工作。
可爱的小爱妞儿,她当伞兵都是最优秀的,叫爷爷们又怎能不爱她。
江老跟曾风握了
手,寒暄了几句,就只笑眯眯的看妞妞。
看女孩儿抱她妈妈,亲她妈妈,搂着她妈妈抹眼泪,抹着眼泪还不忘吃杏子。
小丫头,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李广杏了。
陈棉棉看到江老,就推开妞妞过来了:“您老是来考察工作的?”
江老穿一身考究的西服,如今也早不是曾经右派的可怜样了。
他走下路基,走进了暮色中的茫茫戈壁滩。
陈棉棉不明究里,却也陪着他一起,在生满梭梭和蒿草的戈壁上走着。
江老突然笑着说:“当年钢厂的小严总是会把激光叫成是狗光,据说就是你翻译的。”
陈棉棉解释说:“我跟他讲的是鸡光,是他非要喊狗光的。”
因为严老总不认识激字,她就把激光写成了鸡光,但他觉得不够气派,改成了狗光,而且叫了好多年,直到后来上级专门收拾他,他才改回的激光。
江老又说:“当年锄草剂和杀虫剂,化肥刚刚应用到农业中,老百姓却总是搞不好,一通乱用,结果不是毒死了庄稼就是白白浪费农药,而你的X虫,X草,√根,√叶等翻译,在短期内就改变了那种局面,那影响是巨大的,也是深远的。”
陈棉棉开始当官,第一个官职就叫人民的翻译官。
除了让严老总拍案叫好的鸡光,就是X虫和X草了,人人见了都夸她翻译的好。
但江老专门跟她讲这些往事干嘛呢?
江老当然有目的,他说:“复关谈判第一轮我们已经拿下,但那只是入门而已,到了第二关,就是关税和非关税措施,农业和服务业了,也全是你擅长的。”
再伸手:“人民的翻译官同志,既然你精通农业还又懂外语,那么,请加入我们吧。”
从复关谈判到加入WTO,因为不了解具体历史,陈棉棉也不知道有多难。
可江老先从她懂外语讲起,再讲到农业,叫她如何能拒绝?
她本来只想躺着等升职,在机关大院里看看报纸写写规划书,不想再辛苦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