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帝王目光兴奋,神情激动,刚坐上皇位的他最缺的就是一把只在黑暗中出现的利刃。
替他扫清残留的障碍,只有自己能指挥这把利刃,他指左边,左边就是光明大道,他指右边,右边就是阳光普照。
所有的路都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顶端于他眼里的皇位一清二楚,除了他谁也不可染指。
想要权利的人,最忌惮的就是权利本身。孟行舟虽有站到高处的野心,却不敢背叛执刃的主人。
如果没有主人提供血饮,以血为生的利刃就会死去,失去现在的一切。
“陛下,听闻孟大人两日前便己经苏醒,不久便可以重新替陛下清扫刑部的旧尘埃。”
帝王眼里的幽光散去,心情愉悦地连带对正巧遇见从眼前长廊上面走过来的那位不着调嫡长子,都看着觉得没那么碍眼了。
其实帝王并不讨厌太子周齐,只是觉得他的嫡长子被养歪了,成了一个只听自己母妃,只听从一个后宫主的教诲和安排的人。
连他表露野心的样子和伤人的办法都是愚蠢可笑的。
太不像自己了。
目光短浅,看不到远处。
“父皇。”
“嗯。”
帝王看着眼前向自己行礼的周齐,仰起鼻息看了对方一眼后又柄着血脉亲缘关系问候了一句,
“伤势可好多了?”
周齐突然听到自己父皇的关心,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情绪,应声道:“好多了,多谢父皇的关心。”
“那就好。”
“今日朕会去你母妃那里用午膳,若是太傅交由你的任务,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帝王到底还是看出了周齐掩藏于内心下,表露在脸上微扬嘴角上的愉悦与激动,于心不忍。
所以他还是对自己的嫡长子说了这么一句作为父皇该说的关心,
即使他对心思缜密,背地里手伸的过长,早己越界的皇后早己没有好感。
“是,儿臣明白。”
等到帝王离开,往后宫方向而去,周齐默默注视着从小仰望的那道高大威武背影,内心的愉悦情绪绽放在了脸上。
“你听到了吗,看到了吗,父皇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是谁说的,父皇只在乎那个病弱残废?”
一首跟随在周齐身边的揽福公公立马就知道了周齐说的什么意思,他也跟着高兴地顺应他主子的话。
“揽福看到了,也听到了,太子,殿下可是陛下的嫡长子,怎么会不在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