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婚夫发现时,是什么反应?”
“他很愤怒。。。开始打人。。。”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试图阻止。。。但他不听。。。”
“所以你报警了?”
“是的,我怕他打死人。”
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回答,都像一把刀。但顾承海听着,却在想另一件事:她报警是对的。如果他真的打死了那个人,他这辈子就完了,她也完了。
她救了他。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最后陈述时,顾承海站了起来。他看向许晚棠,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刻,顾承海在她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愧疚,痛苦,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残留的爱。
就是那丝残留的爱,让他做出了决定。
“法官,”顾承海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我认罪。”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律师着急地想起身,被顾承海用眼神制止了。
“我打人是事实,造成对方重伤也是事实,”他继续说,目光没有离开许晚棠,“我接受一切判决。”
法庭安静下来。
顾承海最后一次看向许晚棠。她哭得不能自已,但还是努力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动着。
他读懂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顾承海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因为爱本来就不是对等的,不是公平的。他爱她多一些,他付出多一些,他承受多一些——这是他的选择,他的命运。
走出法庭时,冬日的阳光刺眼。顾承海抬头看了看天,很蓝,很高,有几缕云缓慢飘过。
他想,一年。
也就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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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监之前,顾父顾母最后见了顾承海一面。
“我和晚棠原定于十二月底结婚,”顾承海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婚礼可能要推迟。但我想告诉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出来。等我出来,婚礼照常举行。”
顾父哑言。
母亲情绪激动:“承海!你疯了吗!”
顾承海没有理会,转头走向监狱。
我原谅你,不是因为我大度,不是因为我软弱。
而是因为我爱你,爱到即使亲眼看见你背叛我,也无法停止爱你。
爱到即使知道你可能还会背叛,也还是想娶你。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即使他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是错的,即使未来可能还会经历同样的痛苦——
他还是要娶她。
因为有些爱,像绝症,无法治愈,只能与之共存,直到死亡。
而他,顾承海,早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