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水晶吊灯的光线像融化的金箔,粘稠地流淌在乔薇的肩颈上。
空气里昂贵的香水分子,在这一刻纷纷停止了布朗运动
她指尖勾着那件鎏金刺绣礼服,丝绸从臂弯垂落,在脚边堆成一片暗涌的浪。
傅凛川指间的打火机“咔嗒”合拢,金属冷光在掌心跳了跳。
他抬手示意克莱尔离开。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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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们眼睛亮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以傅凛川为圆心,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
她们耳垂、颈间、手腕上的钻石首饰随着轻盈的步伐轻轻颤动,如同一群察觉到王座更迭的珠宝蜂鸟,在暗处振动着闪烁的翅膀。
有个演过三部网剧的小明星甚至故意让披肩滑到肘弯,露出号称投保两百万的首角肩。
而方才那些盯着乔薇看的男士们,此刻集体陷入诡异的沉默。
有位华尔街新贵刚将雪茄递到唇边,却忘了点燃。
只怔怔看着那件悬于两人之间的鎏金礼服,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拍卖——而自己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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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傅凛川划亮又一簇火焰,火舌舔过他漆黑的睫毛,“我女伴也看中这件。”
乔薇眯起眼,向傅凛川走去时,细跟陷进羊毛地毯,像刀刃插进奶油。
修长的脖颈线条像极了一只高傲的白天鹅,锁骨处凹陷的阴影里盛着碎钻般的光,仿佛那里本该嵌着一枚吻痕。
“傅总的女伴?”她停在距他三十公分处,仰月唇勾出讥诮的弧度,“第几任?”
傅凛川没接她的挑衅。
他的目光像X光机般扫过她全身——那身段在C家高定裙装里藏着惊人的秘密:
腰肢纤细得惊心动魄,仿佛文艺复兴肖像画中用光影勾勒出的幻梦,而臀腿曲线却又丰润,像熟透的,蕴藏着巴洛克式的生命张力,让人想起鲁本斯笔下那些在丝绸与玫瑰间纵情的宁芙。
更致命的是她举手投足间那股慵懒的媚意。
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地扫过众人,像猫儿逗弄爪下的猎物。
分明不曾刻意卖弄,偏生每个眼风都带着三分倦怠七分撩人,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仿佛藏着钩子,叫人明知危险却忍不住要凑近细看。
当她转身,裙摆开衩处,一道腿线如冷兵器缓缓出鞘。
而下一刻,指尖缠绕发丝的动作,又变成了猫咪逗弄自己尾巴般的慵懒戏谑。
傅凛川垂眸,指腹无意识地着袖口的黑曜石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