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砚一个人走了,也没有人去送行,却独独留给她一封信。
谢晚凝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情绪复杂的让她烦躁,抬手捡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跡,只能打开后才能看到谜底。
她耐著性子抽出里面的信,展开铺平后,信上並没有太多字,只有两个字占据中间。
和离!
这两个字笔力刚劲有力,笔墨锋利,犹如萧呈砚那一双满是寒光的双眼一般,让谢晚凝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原来那天晚上,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那么做。
白焦等著红叶回来才交给她这封信,言下之意就很明显了,这侯府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双眼,所以流萤的事也是他派人先一步解决了。
谢晚凝瞬间想到了另一件事,莫非…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借子的事?
她手指一抖,那封信瞬间从指尖飘落,缓缓落在了地上。
谢晚凝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去血色,眼神里也是止不住的慌乱。
她害怕自己身败名裂,更害怕自己重来一世还是功亏一簣。
可害怕过后,她的心里又存了一抹侥倖。
如若他知道了,他为何不与她对峙?
如若他想报復大房,他说出这件事,她必然没有好下场,大房自然也会乱作一团。
谢晚凝的心里很乱,又想著这件事是三败俱伤的事,萧呈砚就算知道未必会说出来。
因为一旦公之於眾,萧夫人不会心甘情愿地吃亏,她哪怕杀了自己,弄一个死无对证,也要把脏水泼向萧呈砚,让他惹一身骚。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谢晚凝想要看到的局面。
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为什么要和离?
萧呈礼和谢晚柔已经被赶出府去,他们很快就会死。在等一段日子,她只需要说出自己『有孕的事实,就能达到目的。
萧夫人,萧呈礼,谢晚柔,还有前世害她身死的每一个人,她都会一一了结。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止步不前?
谢晚凝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信上,『和离二字仍旧十分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將信纸捡起来,然后走到烛灯旁边,將蜡烛燃起后,把信放在了火苗上。
她发过誓,这一次再也不要受人威胁。
萧呈礼不行,萧夫人不行。
萧呈砚,也不行!
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需要別人插手。
火光印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的坚定。
没一会儿,信纸的火光大了起来,谢晚凝丟在了地上,任由火苗將信纸全部吞没。
定了心神,谢晚凝便不慌了。
她吹了烛火,转身在桌子旁坐下,叫春环进来。
春环看到地上被烧灭的灰烬,脸色微微一变,“小姐,您叫我?”
“你暗中查查院里的人,若是有跟萧呈砚的人有暗中接触的,来回我。”
下药的事只有她和春环知道,但春环不会背叛她。